篝火的光亮在苍白的雪地上晕开一点微不足道的暖色。
霍尔海雅盯着自己裹满绷带的右腿,石膏般坚硬的布料从青紫色的脚趾一直延伸到膝盖。她试着活动脚踝,刺痛立即沿着脊椎窜上后脑——比疼痛更清晰的,是那过于真实如同噩梦般幻象的记忆。
萨卡兹背对她蹲在三米外,漆黑的战术服似乎没有丝毫保暖的功效,但那个人却浑然未觉般低头整理装备,后腰处别着的三截半米长的暗色桩子,似金似木的材质随着身体的小幅度移动隐隐闪烁着一层如同神经网络般的血色脉络。
给你。
嘶哑的机械音突然响起,不知何时已经完成整备的萨卡兹已经走向霍尔海雅,手里拿着的是一副战术靴:“你的鞋沾过‘那些东西’,已经用不了了——换上吧,还是说你宁可光着那只伤脚行动?”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有备用的。”
话语停顿了片刻,霍尔海雅也趁势接过了萨卡兹手里的靴子——这显然是后者的装备,只是此时此刻的状况也不允许自己挑三拣四:“还有……谢谢你。”
也许是黎博利的那声谢谢确实有那么一些真诚的味道,沉默了片刻的萨卡兹微微叹了一口口气。
“……当我赶到的时候,能被称得上活人的只有你一个了。至于你的队员——抱歉,我必须处理任何潜在的威胁。”
霍尔海雅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其实没有那么在意自己队友们的死活,但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萨卡兹的话语。黎博利抬起头,看着火光对面的萨卡兹——绘着骷髅图案的面罩将下半张脸完全吞噬,当火光掠过那些骸骨般的图案时,霍尔海雅有种错觉,仿佛面罩下的,也只是没有血肉的骨头。
霍尔海雅的手指痉挛了一下,视网膜突然灼烧般疼痛,仿佛有黑色冰晶在眼底增殖。
“别碰……碰也没用。”
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疼痛的源头,但萨卡兹却抢先一步抓住霍尔海雅的手:“真的想要解决问题,你得先让自己相信‘你没事’……只有那样你才会真的没事——不然就只能永远卡在现实和幻觉的夹缝里。”
霍尔海雅猛地抓起一把雪按在太阳穴上。冰晶融化的刺痛让她想起萨卡兹把她从黑河梦魇里拽出来的瞬间,她分明看到了十二具尸体在雪原上列队行走,现在那些画面正在认知污染的余波中重组,越是想要甩到脑后,那份虚假的记忆却仿佛甩不开的模因般愈发清晰。
那十二张本该不怎么让她在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