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都没有义务,也没有资格去自称为‘神’。”
在那一瞬间,炎魔的思绪似乎回到了那自空中落下的,撕碎黑潮的一刀。
——也许尽管眼前之人嘴上不肯承认,但实质上却早已拥有了神明与凡人间界限分明的实力、位格,乃至……
“告诉我,议长大人——不,雷维。”
老炎魔向前一步,沉声道:“……如果你不愿意出手,至少得告诉我,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半晌。
没有意料之中的回答,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老人叹了一口气,正待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哑然地发现,自己周身的一切,似乎在变得……缓慢?
(这究竟是……?)
顾不上多想,炎魔抬起头,对上了雷维的双眼。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直到第三秒,
——也仅仅只是第三秒,但对于炎魔而言,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随着咣当一声,老人单膝半跪于地,大口喘息,后背似乎已经被冷汗浸透。
“我曾试图推算过泰拉的未来——而这份结果,恐怕不会被许多人所接受。”
雷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地开口,语气中无喜无悲。
“而现在——你也看到了。”
萨卡兹老人费力地起身,将右手伸向自己的面前,瞳孔映射出的,是掌心处无论如何都无法抑制住颤抖的火焰。
“如果一个支离破碎的泰拉无法迎接浪潮的审判,那么等待我们的,恐怕只有——”
“……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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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米,荒原。
禹禹独行的身影在苍白的雪原上显得有些突兀,原本理应风雪呼啸的冻土此刻却显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寂静。
时间明明是白昼,但昏暗的天幕早已覆盖了大地,漆黑如墨的涓流自雪原深处缓缓流淌而出,有形无质,却闪着诡异的光泽,仿佛仅仅只是注视,就足以拉扯观察者的思想,使其坠入深渊之中。
萨卡兹丽人蹙眉,驻足,随即伸出手轻轻一勾。
一道黑色的涓流仿佛被看不见的“手”牵引,随即强行“扯”了下来,送到了指尖之处。
看着指尖上不断跳跃,试图逃离,甚至感受到了那股黑色水滴中被集中起来的,名为“恐惧”的情绪,萨卡兹丽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食指和拇指一捏,将黑水凌空捏“碎”。
“……你是对的,雷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