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并没有着急进攻,看向女公爵的眼神也显得有些不紧不慢:“我必须承认,要接你一击,即便是我,也得拿出点本事来才行。”
银发的菲林没有回应。
无论话说得多好听,但一击没能建功是事实。尽管女公爵自认也没有在那一击用处全部的实力,但对方显然也留有余地。
血雾已经散去,但看清周围的状况却让温德米尔公爵脸色更加难看。
爆炸在整个舰桥上造成了想象以上的破坏——合金的外壳在冲击中扭曲燃烧,碎裂的玻璃散落得到处都是,舰组人员三三两两地倒在血泊之中,剑卫还在浴血奋战,但已有半数不再能回应自己的呼唤。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因为血色的日冕正遮蔽太阳高悬于天,而淅淅沥沥的红色暴雨正在落下。
女公爵冷哼一声,持剑劈出。
青色的剑光织成一张网,将血雨拦在了剑网之外。但一道绵密的雨丝还是能划过剑的缝隙,给她的面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划痕。
但温德米尔公爵的眼神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
她……了解血魔的法术,所以也能看出眼前之人那份强大背后空空如也的脆弱。
就仿佛是咆哮的钢铁战舰之中充满的并非冰冷的机械和炽热的源石,而是大而无用的棉花一般,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她确实感觉到了。
所以,她选择主动性向前。
接近对手,接近那绵密的血雨,接近那近在咫尺的危险,接近……猜想中的真相。
又有两道血丝落在身上,但这份本该声势浩大的攻击,却仅仅只是造成了不痛不痒的伤口。女公爵手中的剑划破空气向前,准备一举刺穿已在攻击范围内的目标。
刺穿爆炸、血雾、偷袭……还有在这背后被掩盖的真相。
——剑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血魔的身体,但女公爵并没有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任何失败者该有的表情。
安费莉丝·温德米尔的内心产生了一阵悸动,但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一道淡然却带着些许愠怒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毕竟只是腥臭,不雅,粗劣的模仿。”
——嗤!
三道被血雨割破的伤口骤然爆发,鲜血化作尖刺从内向外刺穿了银发菲林脆弱的身体。
女公爵用尽力气侧过头,看向身后那缓缓自血雾中浮现的存在,而后者带着冷峻的表情看向她。
“你识破了变形者的把戏,但这——并没有意义。”
(活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