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神有愤怒，但并不惊讶。”

缓缓踱出的萨卡兹佣兵用淡然的眼神看向了白发的同族少女：“是因为已经预料到了我的存在？毕竟我给你的提示……应该很明显了。”

“是啊，赫德雷‘队长’——我还以为特雷西斯早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吊在旗杆上给其他人竖个好榜样呢。”

即便在错误的地点，遇到了自己最不愿意遇到的人，但毒舌的天赋似乎与生俱来般和W绑定在了一起，在见到故人的瞬间就吐露出来。

然而，赫德雷的表情没有一丝丝的变化，W的挑衅于他而言似乎并无效用。

“你变弱了，W……往常的你，是能够察觉到我的靠近的。”

只是淡然地说出一个事实，就足以让说话对象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赫德雷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般继续说道：“还有，我之所以会站在这里，原因你应该猜得出。”

“是啊……是啊……！”

W的声音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但双眼却紧紧盯着赫德雷的脸：“我怎么会忘了呢……你和我一样，也是个……烂佣兵而已。”

“佣兵，为钱卖命，只要价开得够高，就什么都敢做，不是吗？”

赫德雷与W对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高大的萨卡兹佣兵沉默地面对着自己的同族和曾经的同伴，不言不语，但这份压力却让W感到极为不快。

“你不说话，看来我猜对了一些事。”

大约是赫德雷的沉默给到的压力不断增强，W的手已经不知不觉间握住了腰间的榴弹发射器，眼睛也紧紧盯着前者腰侧的弯刀。

“让我猜猜，你付出了些什么，才取悦了你的新主子？我想，跟随你一起来到这里的佣兵，应该大多数都已经不在了吧？”

W的目光露出一丝凶相，而赫德雷仅剩的独眼也眯了起来。

“无需如此挑衅——我的确付出了足够的代价，所以我很庆幸，你没有把更多人带到这座城市里。”

“怎么，带过来当你的晋身之资吗？”

W露出嘲讽的神色反唇相讥：“看来我真是高看了你不要脸的程度啊，赫德雷，你——”

“——伊内丝死了。”

简短的一句话，但仿佛就像是掐住了W的喉咙一般将她的话语生生打断，白发的萨卡兹少女眼神之中猛地一闪，看向赫德雷，脚步甚至不由得前进了半步。

“你别以为我会——”

“——雇佣兵会为自己的失信付出代价，而她，就是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