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剧痛之下,Guard发出了杀鸡般的尖叫声,一屁股坐倒在地,四肢并用地向后爬去,断臂的伤口依然喷着血,满地鲜红飞溅,为整个仓库染上了一层残酷的鲜艳。
“我我……我的手!!……我的手啊啊!!”
他的双手是在朝门伸过去的瞬间被人凌空斩断的,劈砍之人的刀势极快,以至于在挨刀的瞬间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但此时此刻,剧烈的疼痛正顺着神经传导到大脑,而从小到大几乎只受过一些蹭伤和撞伤的Guard根本就受不了那断肢只痛,那疼痛的感觉刺激着大脑,仿佛随时随地都能痛晕过去,但那痛感却又时时刻刻让大脑清醒,仿佛无法摆脱的梦魇。
但比起肉体上的疼痛而言,更可怕的是心灵上的摧残。
此时的Guard已经坐倒在地,举起已经齐跟断去的手臂看着,似乎想要催眠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但视线之中血淋淋的现实却告诉着他,现实,有时就是如此残酷。
“你……你你你你……”
强忍剧痛回头看去,Guard盯着那个带给自己恐惧的身影,却见那身披重甲的骑士依旧矗立原地,完全不为他凄惨的叫声所动,只是那冷冰冰的杀气,似乎依旧自盔甲的缝隙中渗出,如影随形地包围着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
咔嚓。
这是锁甲移动时轻微的碰擦声,在蔓延到整个仓库中的嚎叫声中显得完全不起眼。
咔嚓,咔嚓,咔嚓。
越来越密集的声音不规则地响起,金属碰擦的声音连成一片,仿佛数十个,上百个人在不断地移动着,朝着某个既定的目标逼近着。
Guard终于也听到了,或者说,不得不注意到了。
金属摩擦的声音此时此刻显得无比刺耳,甚至就像是直接在脑子里搅动般令人难以忍受,但此时此刻的Guard已经无暇顾忌那几乎撕裂大脑的声音。
人,全都是人。
罗德岛的仓库还算比较大,但一口气站上六十八个人也显得有些拥挤。
整整68人全部保持着整齐划一的呼吸,缄默,冷漠,红色斗篷几乎覆盖着全身上下的所有部位,只有在行动中时不时露出的,黯淡的金属铠甲,还有斗篷未曾覆盖的头部双眼处,那冰冷又机械仿佛丝毫感情也无的视线。
Guard用恐惧的眼神看向那些忽然出现在这间小小的仓库之中,并用冰冷目光看向自己的存在,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