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rd浑身颤抖着。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当初自愿前往切尔诺伯格的原因,最初也不过只是与友人的意气之争罢了。
然而,切尔诺伯格一战,近乎三分之二的干员战死或失踪,几支最精锐的小队全军覆没,友人也死在了那场似乎毫无希望的营救之中,尽管最终那位博被称为“博士”的女人还是被成功救走,但自己作为弃子被留在了这个地狱一般的切尔诺伯格之中。
自己本想一死了之,但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只能在废墟之中东躲西藏,苟延残喘,小心翼翼地度日如年。
直到……被发现,被毒打,差点被处死的时候,被那个名为Scout的人所救,然后托付给了整合运动的老萨卡兹和他的“盾卫”。
——说实在的,Guard一点都不感谢那个男人。
本以为终于进入了一个稳定的环境,能够多少好好“活着”,但在加入了老温迪戈的队伍之后,Guard才愕然发现,对方并未真正承认自己,与其说是“加入”,不如说只是执行命令般的“庇护”。
自己依旧像是一个被看管着的犯人一般,得到有限的食物,得到有限的自由。
Guard甚至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流露出一丝想要离开的意愿,迎接他的必然是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屠刀。
——他恨。
恨那个当初好勇斗狠的自己;
恨那支带自己来又没能将自己带走的精英小队;
恨这个让自己曾经日日夜夜担惊受怕的整合运动;
恨那个自说自话救了自己,却又将自己随意扔给他人的精英干员;
恨那些不肯接纳自己的效忠,不肯让自己融入队伍之中的盾卫们;
他恨透了这个该死的命运,更恨那个害得自己落入如此境地的,罗德岛!
所以,从当初答应Scout请求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了,要让那个罗德岛,为了曾经将自己作为弃子而付出代价!
可是——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说话的萨卡兹,看到对方也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Guard顿时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还是恨,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屠刀此刻高悬于头顶,人为刀俎,而他为鱼肉。
“你应该庆幸遇到的是我们,起码可以死的不是那么难看。”
穿着特殊涂装外骨骼的萨卡兹看着已然害怕得说不出话来的Guard,意味深长地说道:“将军他最讨厌的东西……就是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