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晖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仅仅只是被戟锋的攻势带到了一丝,甚至不是直接接触——一座大楼就这样仿佛被切黄油一样切开,这等伟力,如鬼似神,恐怖无比。
但更恐怖的,是那个男人——
如果说大楼只是被那锋锐带到,那雷古勒斯·哈维就是实实在在地被那长戟的刃直接擦到了。
——可光凭锋锐就割开大楼的攻击擦到脸上,竟然只是微微带出一条血痕而已……
要知道,虽然这里只是贫民窟,但建筑物多少也是砖瓦结构,就连砖瓦结构都能破坏的攻击余波,正体擦过了那个男人的脸颊居然只是这个结果?
……这家伙的脸颊,是钢筋水泥做的吗?!
陈晖洁猛然咽了一口口水,忽然觉得喉头干燥——她发现,自己对于萨卡兹十几年的认知,大约全都是错的。
萨卡兹……都是怪物吗?!
当然不是。
格亚马加拉的钢皮算是一种特例,而作为雷维对手的博卓卡斯替作为最后的纯血温迪戈,在防御上纵使不及雷维,也差的有限。
不然,他又凭什么纵横乌萨斯北疆多年,甚至以己之身直面那邪魔的力量,甚至战而胜之?
雷维和爱国者已经重新摆开了架势。
两百多年的相识,早就已经让雷维和他对互相之间的力量了解甚深,双方都很清楚,面前的对手绝非自己能够速战速决的存在。
但爱国者只需要坚守,雷维却一心想要找到发泄的渠道。
至此,双方之间战斗的理由变得更为纯粹,甚至对于雷维而言,这场战斗都未必关乎立场,只是他单纯在求战罢了。
爱国者的肩胛几乎被砍开,鲜血不要钱似的喷溅出来,但老温迪戈似乎毫无知觉,只是依然将大盾竖在自己的身前,警惕地看向雷维。
感染者之盾,在感染者尚未得到救助之前,又何谈退缩?
“将军,您变得,比以前,更强大了……您的血脉,也许,给了您,答案。”
断断续续的声音是因为受到了源石病对咽喉的折磨,但老温迪戈毫不在意,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依然,不后退——我有,战斗的,理由!”
雷维的面色变得冷峻起来。
他其实并没有和爱国者对战的理由,更没有帮助才作为“叛徒”背叛罗德岛的,龙门的理由,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狂热。
而狂热期一旦过去,冷静下来的雷维,却握紧了刀鞘。
良久,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