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雷维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样的目光自己曾经享受过多少次了?
天灾信使,说难听一点就是报告灾难的乌鸦——他们出入于人们平静的世界之中,将绝望的消息和动荡不安颠沛流离带去他们的生活,也因此受到无数的冷眼相待。
即便是雷维,在刚成为天灾信使的时候也曾经收到过无数次白眼……尤其是当他的预报和其他天灾信使的预报大相径庭之时,甚至有过一整座城都驱逐这个大放厥词的灾星的情况出现。
——也许,如果不是当初对那位卡忒斯老人的承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传奇天灾信使,不会有“先知”雷古勒斯·哈维。
可是,一切始于天灾,一切止于天灾。
当灾难之后,依然能看到那个天灾信使做着力所能及的工作,救下尽可能多的人时,看向他的目光就会变成这样:崇敬、惭愧、悲伤、后悔……夹杂着这样复杂的情绪。
雷维已经习惯了施舍善意,也渐渐习惯接受善意——小小的尊称,也许就是那些灾难之后失去一切的人,对那个曾被自己恶言相向的萨卡兹仅有的歉意和回报了。
“……放心,我会帮你们的。”
一个承诺,也许不是雷维有多善良,而是他也同样需要这些“幸存者”的帮助。
雷维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人在听到这句话时,那份期盼、快乐和安心的情绪——这是来自泰莉的源石技艺吗?还是……
萨卡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提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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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纳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随着黄昏的降临,阴影再一次覆盖了这座高塔之城,也唤起了无数莱塔尼亚人关于巫王的恐惧。
而更加糟糕的是,随着这一切同时爆发的,还有不知何时出现的反抗军。
这些自称“巫民”的反抗者似乎早有预谋般冲击了莱塔尼亚的宪兵,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将仓促应战的宪兵战线朝着城市中心压了过去。
而反抗军中的施法者,那些被称为“血巫”的存在更是让人头疼。
他们能轻易操控宪兵的法术塔式防御机械“留声机”,将它们的攻击转向了曾经的主人——而这些悍不畏死感染者在死亡时还能爆发出强大的源石爆破……这种自爆攻势,也让宪兵队损失惨重。
很显然,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对方将女王宫和维尔纳的宪兵全都清楚地考虑在内,也知道莱塔尼亚一时半会间根本来不及对这场叛乱做出任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