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但这并不是对现在处境感到担忧……也不是对无能为力感到痛苦。

这是一种愤怒，一种受到了侮辱般的愤怒——就仿佛赤啸因为被雷维嘲笑了诨号而感到被侮辱一般，雷维也对赤啸的举动感到了愤怒。

“没错……就是这个表情！”

眯着眼睛的赤啸看到了雷维的面色剧变，露出了终于占到上风的笑容。

“你那从容不迫的脸色不见了——是害怕了吗？是恐惧了吗？”

“……”

见雷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赤啸并没有放弃。不准备放过任何一丝机会嘲笑自己的对手的他，决定乘胜追击：

“还是说，对自己的‘无力’而感到绝望了吗——”

——刷！

刀光伴随着话音落下如影随形，速度之快，让人根本就看不清，攻击的方向是从何而来。

惨叫声从萨卡兹的口中发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单膝跪地。

刚才还在得意洋洋地数落着雷维的他，此刻却失态地用左手在脸上不停地挠抓，却只抓得到一片鲜红。

鲜血从右眼处喷涌而出，显然，这颗眼珠，已经再也看不清除了黑暗以外的其他色彩。

“我曾经面对过更绝望的场景——也的确对我自己的无力而感到绝望。”

自上而下睥睨着委顿在地的赤啸，雷维并没有给出致命一击，而是冷冷地说道：“但要向我重现那份绝望……就凭你？”

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雷维没有说话，却把轻蔑的意思表达到了极致。

（…………）

此刻，就连泰莉都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

她知道，雷维指的，正是自己身陨当日的事——而这一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是自导自演的“绝望”。

“——你！！”

赤啸自然大怒，但仅仅是微微动了一下，右眼的伤口便再度飙血，而疼痛的打击，也让他的动作一阵迟缓。

“不想死就别乱动……不然你死得更快。”

没有去看自己目标的惨状——雷维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说着。

刚才的一刀是横着剜进他的眼睛里的，那种伤口根本不可能自然愈合，而且会不断流血，痛得要命。

倒不如说，此刻如果真的将眼珠子抠出来，倒还能增加一丝活命的机会。

“原本以为你起码还是那个刀术师一类的人……看来我是太高看你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