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月朗星稀,又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夜晚,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行人。
日间发现的惨案现场刺激到了所有人敏感的神经,那个尚未抓住的犯罪者仿佛一只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让人恐惧得喘不过气来。
这对于雷维来说是件好事。
没有走正规程序进入沃伦姆德的他算是一个幽灵……一个变数。他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也不能做出直接影响这个城镇的行为。
换句话说,他不能成为变数……至少现在不能。
所以,那个镇民代表的死多多少少还是给予了雷维一些便利的,当所有人都处在恐惧之中时,一个清醒的头脑和正确的认识,能够让雷维在这一间隙做到很多事情。
——比如,找到那个杀人的凶手。
就在一天前,雷维就和这位凶手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匆匆赶到的他其实有机会救下那个被插在了避雷针上的可怜虫,但他没有选择那么做。
一来是因为那个镇民代表的血液内已经融入了大量有放射性的金属微粒,就算救回来也会在不久之后变成一个残废,二来则是雷维的身份问题。
救下来了,凶手放走了,那么到底是谁在这一场谋杀之中充当了“第三人”的身份?若是身份暴露,对于雷维,对于罗德岛都有着极为不利的影响。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泰莉虽然有些不忍,但却没有过多责怪雷维的原因。
在这样的场合下,雷维只能先充当一个“透明人”,任凭一场谋杀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然后至少将杀人真凶抓捕到。
可惜,即便雷维已经用了限制范围内的所有办法,但还是让那个人逃走了。
一个是早有准备,蓄谋已久,逃生的手段,路线和可能出现的变数都算得清清楚楚,而另一边则是无法公开身份,大张旗鼓地去追击。那么雷维的失手,也是可以预料的。
此刻,雷维正藏身于这个城镇的另一处至高点,俯瞰着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他有种预感,今晚,一定还会发生些什么!
“当——当——当——”
悠长的钟声响起,代表着午夜的到来,十二点以后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任何行人。被惨案惊吓到的镇民应当不会给凶手以任何的可乘之机。
但雷维反而绷紧了神经。
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会发生,谁能断定凶手的目标仅仅是袭击街道上的行人?谁又能知晓下一个目标到底是熟睡的镇民还是无辜的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