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堵不如疏——但是若还没有足够疏通的渠道,那么先行堵上缺口却是一件必要的事情。正如现在的莱塔尼亚,有人会出于对巫王的崇拜而追随他,也自有人会处于对巫王的恐惧而作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举动。”
“那么这样的“堵”,又能堵多久呢?”
“我不知道……”
雷维摇了摇头:“恐惧已经深深扎根于莱塔尼亚人的心中,也许只有那从未见识过巫王恐怖的下一代人,才能真正走出他的阴影吧……”
从口袋中掏出了那个血红色的收藏品,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道具,就曾经帮助那个巫王的追随者挡住了“极天”的枪火。用力握住,尖锐的倒刺扎破了手掌,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留下,刺痛的感觉让雷维有了那么一丝清醒的感觉。
“唉……”
特蕾西娅没有说话了,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在为莱塔尼亚人的遭遇感到惋惜——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哪怕不是自己的人民,她都会为他们的痛苦而感到悲伤。这样的人格魅力,也曾经为她收获了大量追随者。
可惜,事到如今,这些早已成了过眼云烟,最终烟消云散。
“泰莉,我突然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什么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雷维斟酌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重新站在了那个战场,也同样面对着特雷西斯,你会选择推翻他的统治,就像双子女王推翻巫王一样,建立属于你的卡兹戴尔吗?”
“…………”
特蕾西娅罕见地沉默了很久,不过雷维却也难得耐心地等了很久。
“我很想说——不会,但是这恐怕并不是雷维你,想要听到的答案吧?”
特蕾西娅苦笑了一声,似乎把无奈直接写在了语气上:“以你对兄……特雷西斯的仇恨,恐怕在积蓄足够的力量之后,就会立刻展开报复——甚至会殃及整个卡兹戴尔,对吧?”
“……是的。”
“那有人阻止你,你会听她的吗?”
“别人阻止我,我不会听从。”雷维摇了摇头,随即道:“但是,如果是为了你——我可以听你的。”
“但是,会不甘心的吧?”
“——是的。”
“所以,我不会阻止你。”
特蕾西娅在雷维的视线前方模拟出一个形象,定定地看着他,然后轻轻说道:“可是,卡兹戴尔毕竟是你的故乡,答应我,不要毁了它,好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