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被手机震醒的。凌晨三点十七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没有声音。他等了五秒,挂了。然后手机又震了,不是电话,是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一张监控截图,角度是从上往下的俯拍。画面里是一个十字路口,马路中央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林凡认出了那个人。不是因为他看到了脸,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人的右手。右手中指上有一根树枝,细细的,绿色的,表面有金色的纹路。树枝的顶端挂着一片叶子,心形的,绿色的,叶脉是金色的。
林凡的睡意瞬间没了。他放大图片,盯着那根树枝。和七天前长在他手上的树枝一模一样——七天前墙消失的那一刻,他手上的树也消失了。他亲眼看着那些叶子枯萎、树枝干缩、绿色的光一点一点熄灭,最后化作灰烬被风吹散。但现在这根树枝回来了,在另一个人的手上。更粗、更长、更老。
图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像是从原始文件中截取的时间戳:2024年9月18日,03:12:15。五分钟前。地点呢?林凡翻遍整张图片,没有找到任何位置信息。但他认出了那个十字路口——建设路与红旗街交叉口。前世他父母出车祸的地方。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屏幕被按出了水波纹。
林凡翻身下床,穿上衣服,冲出卧室。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黄色线。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苏棠站在门外,手举着,正要敲门。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眼睛还带着睡意,但表情很清醒。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图片。同一个十字路口,同一个人,同一根树枝。
“你也收到了?”苏棠问。
林凡点头。“几点?”
“三点十二分。和你一样。”
沈清漪从走廊走过来,已经穿戴整齐了。七天前墙消失之后,她手里的长伞化作了光点,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但现在她的脸色又变差了,嘴唇发白,像失血过多。她举起手机,屏幕上也是那张图片。“三点十二分。三个人同时收到,同一个号码,没有备注。”
林凡转身走进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本地新闻频道。画面里一个记者站在十字路口,身后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不是凌晨的街道,是白天的街道。记者在说什么,林凡听不清,因为他看到了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十二分。同一个十字路口,但没有人站在马路中央。没有黑色卫衣,没有树枝,没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