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天空,表情凝固在震惊和恐惧之间。东京的涩谷十字路口,密密麻麻的人停在斑马线上,像一幅超现实主义的画。伦敦的泰晤士河边,一个喂鸽子的人手伸在半空中,面包屑停在他指尖,鸽子停在面包屑旁边,翅膀张开着,像一尊雕塑。
但林凡注意到一些细节。在纽约的画面边缘,一个站在二楼窗口的人正在缓慢地抬起手臂——很慢,慢到像在水底,但他的确在动。在东京的画面里,涩谷十字路口外围,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车轮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转动。在伦敦,泰晤士河对岸的一个流浪汉,正在缓缓转头。
“不对。”林凡把手机递给沈清漪,“你看这些人。”
沈清漪接过手机,放大画面,看了几秒。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们能动。很慢,但能动。”
“为什么?”
沈清漪放下手机,转身看着天空中的树。
“树是从城北一中长出来的。离树越近,意识被抽走得越彻底。我们离树最近——照理说我们的意识应该第一个被抽走,但种子保护了我们,让我们完全不受影响。”她停了一下,“离树不远不近的人,意识被抽了一半,还剩一半。他们能动,但动得很慢。离树最远的人,意识还没来得及被完全抽走——他们可能只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迟钝,像被梦魇住了一样。”
苏棠环顾四周。“那我们身边这些人——操场上的学生,街上的人——他们离树最近,所以完全动不了?”
“对。他们离树太近了,意识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身体的空壳在呼吸。”
体育馆的门开了。
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不是林凡预想中的任何一个身影——是门卫室里的那个老头。他穿着保安制服,手里还拿着保温杯,杯口对着嘴,水从杯口流出来——水流得很慢,慢到像在爬。他的动作也很慢,慢到像在水底走路。他走了三步,用了将近一分钟。
他的位置离树不远不近——比操场上的学生远,比城市外围的人近。他属于“半抽走”的那一批。
林凡走到他面前。老头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在缓慢地转动,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勉强运转。他的瞳孔里映着那棵树的倒影——树干、树枝、绿色的光,全都在他浑浊的虹膜上微微颤动。林凡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瞬,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老头在看树,是树在通过老头的眼睛看他们。
老头看到了林凡。他的嘴唇开始动,声音很慢,慢到每个字都要等很久。不是他在组织语言——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