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意识悬浮在数据空间的中央。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奔涌而出,宛如决堤的洪流,瞬间漫过归墟核心的每一寸代码。
他在写。
不,不是用手在写,是用意志在刻录。每一行新生的代码都是他意志的延伸,每一个参数的跳动都是他选择的具象。收割系统的底层逻辑正在被他一条条无情地删除,就像拆除一座旧时代刑场上的每一根梁柱。
归墟核心的光芒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为古老的情绪——三万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它做这样的事。不是格式化,不是摧毁,而是重写。是将它从一个冷酷的刽子手,强行改造成一位慈悲的医生。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归墟核心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一片枯叶,“重写我所需的真实之力,远超你的想象。你的肉体凡胎,撑不了那么久。”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全部聚焦在那些流动的数据上,一行接一行,一个模块接一个模块。
收割协议——删除。
气运转移协议——删除。
宿主培养协议——删除。
情感锚点控制协议——删除。
他删得极干净,不留任何后门,不留任何陷阱。
归墟核心沉默了片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完全可以格式化我,然后忘记一切,做一个普通人。没有人会怪你。”
“我会。”林凡的意志在数据空间中轰然回响,“我会怪我自己。”
他开始构建新的代码。
分配协议——构建。
气运平衡协议——构建。
宿主保护协议——构建。
他写得很快,快到他自己的意识都快追不上指尖的流光。这些代码仿佛早就存在于他的灵魂深处,只是等待一个被唤醒的时机。
现实世界,体育馆内。
苏棠的手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眼前的林凡。
他站在原地,右手按在天帝传承系统的面板上,整个人被银白色的光芒包裹。那光芒太盛,盛到他的皮肤几乎变成了透明的——苏棠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臂里的骨骼和血管,像X光片一样清晰。但他的心跳还在,她能看到他颈部的动脉在一下一下地搏动,像一台濒临过载的发动机。
沈清漪站在门口,长伞握在手中,伞尖点地。她的天机系统正在全速运转,疯狂推演着林凡重写归墟核心的每一种可能结果。
推演的结果在她的意识中一条条浮现——
成功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