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下意识地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她清楚地知道,考古局的人带走了林砚,他的手机,肯定早就被没收了,就算她发了消息,他也看不到,反而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盯着手机屏幕,吊坠的光映在屏幕上,形成一小片蓝色的光斑,光斑随着她的心跳,轻轻闪烁,频率越来越稳,越来越柔和。她收起手机,把背包垫在头下,缓缓躺平,闭上眼睛。吊坠的光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一座小小的灯塔,照亮了她眼前的黑暗,也照亮了她心底的希望。她静下心来,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吊坠的节奏,一点点重合,一点点交融,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在这一刻,渐渐消散。
睡意袭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钟声,一声,两声……一共十二下,凌晨,到了。
她没有睁眼,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吊坠上,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光透过指缝漏出来,照在天花板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圈,光圈边缘模糊,像水面上泛起的涟漪,轻轻晃动。她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泛起一丝温柔——她知道,那不是光,是林砚的血,在跟她说话,在告诉她,他很好,他在等她。
天快亮时,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江边,江水汹涌,浪涛拍打着岸边,发出轰鸣的声响。吊坠的光,直直照进水里,穿透浑浊的江面,照亮了水底的一切。半块青铜符,在水底缓缓浮现,泛着淡淡的金光。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半块青铜符,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符篆的瞬间,水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林砚从水里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眼神沉得像深潭,里面藏着太多的牵挂、担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手,身体一点点往下沉,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吊坠的光,跟着他往下沉,一点点变暗,直到彻底消失在浑浊的江水里。
“林砚!”她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天已经蒙蒙亮,淡淡的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吊坠还在发烫,光却弱了许多,像是耗尽了力气,却依然没有熄灭。
她坐起身,摸出羊皮纸,重新摊开。激光笔已经没电了,她只能借着吊坠微弱的微光,一点点辨认图上的标记。“第三次潮汐”的标记还在,下方的倒计时数字,却停在了“23:59:59”,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收起羊皮纸,塞进背包,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