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落下后,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停滞。
叶苏的右手还握着门把手,冰冷的黄铜触感从掌心直窜到天灵盖。他屏住呼吸,连眼球都不敢转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捕捉门外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
没有呼吸声。
没有脚步声。
甚至没有衣物摩擦的声音。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刚才红衣怨灵的凝视还要厚重十倍。那不是“看”,而是一种全方位的、如同置身深海般的压迫感,从门板的每一道缝隙里渗进来,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膀上、胸口上、呼吸上。
“时辰……到了……”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调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叶苏的指尖开始发麻。他知道自己必须动,必须做点什么。但身体像被冻住了,大脑在尖叫着“别动!别回应!”,而求生的本能又在嘶吼“快逃!用符!”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疯狂拉扯,拉扯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个当口——
“砰!”
一声闷响,整个门板剧烈震动!灰尘和碎木屑从门框周围簌簌落下。
不是敲门。是撞门。
那力道大得惊人,老旧的实木门板向内凸起一个弧度,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叶苏甚至能“看见”门板上那些陈年的木纹,在撞击的瞬间像波浪一样扭曲、扩散。
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砰!砰!”
又是连续两下!一下比一下重!门板中央的位置,木纤维开始崩裂,出现蛛网般的细密裂纹。裂纹在蔓延,发出“噼啪”的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叶苏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不再犹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房间中央,手里那张镇宅符被他死死攥着,背面的黑色膏状物黏糊糊地沾了一手。
贴哪儿?贴哪儿?!
系统的提示在脑子里闪过:门户或房间中心效果最佳。
门户?那扇门眼看就要碎了!贴上去怕不是连符带门一起被撞飞!
房间中心!
他跪倒在地,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咚”一声把符纸拍在了地板正中央!
黄色的符纸接触地面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但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嗡鸣,以符纸为中心荡开。
淡金色的光,很淡,淡得像黎明前最稀薄的那层天光,贴着地板、沿着墙壁、顺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