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
“韩顺。”赵玖忽然开口。
“在!”
“带十个人,去东边那处冰裂最多的地方,用刀背敲冰,大声喊叫,做出要过河的样子。”
韩顺一愣:“殿下,那里冰最薄,一踩就……”
“就是要它裂。”赵玖盯着越来越近的烟尘,“金狗是骑兵,冰面越是不稳,他们越不敢让马上去。但他们一定会靠近查看——只要他们靠近冰面,靠近那些裂缝……”
他看向岳飞。
岳飞眼睛一亮:“凿冰!”
“对。”赵玖点头,“等他们靠近,用重物砸冰,制造更大的裂缝。冰面受力不均,会连锁崩裂。只要能陷住他们的马……”
“人仰马翻!”张荣也明白了,眼睛亮起来,“冰水刺骨,金狗穿着铁甲,落水就沉!就算爬上来,也冻僵了!”
“但前提是,他们得靠近。”赵玖看着远处那支越来越清晰的骑兵小队,“得让他们相信,我们要从那里强行渡河。”
他解下自己那件残破的披风,递给韩顺:“用这个,在冰面上挥舞,做出指挥的样子。记住,不要真上去,在岸边做样子就行。”
韩顺接过披风,咬了咬牙:“诺!”
“其余人,隐蔽。”赵玖一挥手,“等金狗落水,用弓箭,用石头,用一切能用的东西,往死里打。”
“记住,不要近身。我们伤不起。”
“诺!”
九十六人迅速散开,躲到河岸的土坡后、枯草丛中。有人握紧了弓,有人捡起了石头,有人拔出了最后几根箭矢。
岳飞拉着赵玖,躲到一块大石头后。
“殿下,太险了。”岳飞低声道,“若金狗不上当,若冰面裂得太快把我们的人也陷进去……”
“那就一起死。”赵玖平静地说。
岳飞看着赵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深深的痛楚,但唯独没有恐惧。
他忽然笑了。
“末将,愿陪殿下。”
“……”
远处,金兵游骑已经能看清了。
二十多骑,都是轻甲,马是良马,在雪地里奔驰如飞。为首一个百夫长,提着一把弯刀,正指着韩顺他们的方向,大声吆喝着什么。
韩顺举起披风,在冰面上挥舞,同时带着那十个士卒,在岸边来回跑动,做出要下冰又不敢下的样子。
金兵果然被吸引了。
二十多骑散开,呈半包围状,缓缓靠近。
他们很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