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表情变得严肃、冷峻,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然后,他迈开脚步。
不再隐藏,不再轻缓。
他就这样,穿着破烂的病号服,戴着破损的白手套,握着暗红册子,以一种稳定、沉着、甚至带着点巡视检查意味的步伐,径直走向那扇透着不祥绿光的厚重铁门。
脚步声在死寂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格外清晰。
倚在墙边颤抖的老人,似乎被这脚步声惊动,偷偷抬起一点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茫然,看着这个“新来的”走向那扇他恐惧至极的铁门。
直播间的少数观众,也屏住了呼吸。
林澈走到铁门前。
门是厚重的金属,冰冷刺骨,表面布满划痕和暗沉污渍。惨绿的光芒从门下方宽大的缝隙中透出,映亮了他脚前一小片潮湿的地面。
他停下,没有立刻去推门。
而是抬起手,屈起手指。
用指节,不轻不重,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沉闷,穿透力却极强,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远远传开。
敲门声落下。
门内,那惨绿的光芒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门,没有开。
也没有任何回应。
林澈等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清晰、稳定、足以让门内存在听清的音量,对着铁门开口,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院感科,联合医务处、纪检办,突击检查!”
“里面的人,立刻停止一切操作!”
“开门!”
“接受调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仿佛他真的是来自上级管理部门,执行公务的检查人员。
而不是一个刚刚坠入此地、赤着脚、穿着病号服的“患者”。
话音落下。
门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连那惨绿光芒的晃动,都停止了。
仿佛里面的“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它们逻辑的“检查通知”,给整懵了。
门外,倚墙的老人停止了颤抖,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澈的背影,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院……院感科?检……检查?”
直播间里,稀稀拉拉的弹幕也凝固了一瞬,然后猛地炸开:
“院感科突击检查??”
“林神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