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
沈磊坐在靠墙的塑料椅子上,后背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嘴角的破口已经结了血痂,下巴上还有一道清晰的淤青,是路杰第一拳砸过来时带出来的伤。
他的对面,路杰正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对着做笔录的民警哭诉,西装皱成了腌菜,头发也乱了,哪里还有半分公司老总的体面。“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就是他!沈磊!无缘无故把我打成这样!你们看我这脸,两边都肿了,他下手太狠了!”
负责笔录的年轻民警皱着眉,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眼看向路杰:“你说他打你,具体是怎么打的?用的什么工具?现场有没有目击者?”
这话瞬间把路杰问住了。他总不能说,沈磊站在三米开外,隔空给了他两巴掌,还踢了他一脚?这话别说警察不信,换个人都得以为他脑子被打坏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说:“就在地下停车场的逃生通道里,没监控,也没目击者,他就是动手打了我!不然我这脸怎么回事?总不能是我自己打的吧?”
“你确实是自己凑上来挨打的。”
沈磊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盖过了路杰的叫嚷。他抬眼看向民警,指了指自己嘴角和下巴的伤,语气清晰:“警察同志,首先,是他把我从病房里叫出来,特意带到没有监控的逃生通道,先动手挥拳打了我的脸,把我按在墙上威胁,这是起因。其次,我全程没有主动碰过他一下,更没有动手打他,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点开了报警通话录音和现场的照片,递了过去:“这是我当时的报警记录,还有我受伤的照片,时间线都对得上。他先动手,先寻衅滋事,甚至还扬言要废了我,这些我都有录音。”
民警接过手机,低头翻看录音和照片,眉头越皱越紧。路杰瞬间急了,猛地站起来指着沈磊:“你胡说!你就是动手了!你还敢伪造证据?”
“坐下!”民警厉声喝止了他,“派出所里,轮得到你大呼小叫?把事情经过说清楚,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路杰悻悻地坐了回去,眼神怨毒地瞪着沈磊,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而坐在调解室最角落的谢美蓝,终于撑不住了。
她刚做完清宫手术不到十二个小时,本来就虚弱不堪,被折腾到凌晨,小腹的坠痛一阵比一阵厉害,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裹着沈磊带来的厚外套,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手死死捂着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