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看守所,最后一课(上)(1 / 6)

天没亮。

白璃睁开眼。天花板灰蒙蒙的,走廊的灯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白线。

疼。

伤口像被人攥着拧。不是那种“哎呦”一下就能过去的疼,是攥住了,拧半圈,停一下,再拧半圈。她咬着枕头,把呻吟咽回去。额头抵着床单,等那阵过去。

窗户外头还是黑的。

她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疼没退,但忍住了。

床头柜上放着那个保温袋。空的。她昨晚洗干净了,搁在那儿。袋子上什么都没有——没标签,没纸条,没名字。但她知道是谁送的。

粥是红枣小米的,熬出了米油。医院东门那条巷子里有家私房粥铺,每天只卖两种粥,要排很长的队。能在她醒之前就把粥放这儿的,只有一个人。

陈芳。

董事会秘书。在公司干了十几年,跟着父亲起来的老人。父亲进去之前,把公司资料交给了她。她昨晚在走廊里坐了一夜。

白璃伸手够到手机。

五点十二分。

张律师发了条消息:“股权委托书已准备好。今天上午九点,我去接您。”

她回了个“好”。把手机扣在胸口。

闭上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看守所,签字。然后回来,等侦探的报告,等亲子鉴定的结果,等小股东的委托情况。

三件事。哪一件出岔子,明天的董事会都得翻。

“宁怼怼。”

“在。”

“体力值多少?”

“4。比昨天多1。但坐车、走路、说话都耗。省着用。别到时候站不起来。”

白璃没应。她掀开被子,把腿放下来。

脚踩在地上。凉。地板砖的凉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

她扶着床沿站起来——

伤口猛地一扯。

像有人从里面拽了一下。她顿住,嘴唇咬出一排牙印。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等那一下过去。

站了三秒。坐回去。

能站。但站不久。

她拨了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

“陈秘书。是我。”

那头顿了一下:“白小姐?您这么早……”

“昨晚的粥,谢谢。”

陈芳沉默了两秒。

“应该的。”

“看守所那边,安排好了?”

“十点。张律师陪您去。我在公司等消息。”

白璃没问她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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