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则走到外间,帮着村民们收拾晾晒的渔网,修补破损的屋棚,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一个真正热心肠的、医术高超的年轻游医。
夜色,如同浓墨,缓缓浸染了天空,吞没了最后一缕天光。
贫瘠的小岛陷入了沉睡,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以及偶尔从村民棚屋里传出的、因为病痛缓解而发出的安心鼾声。
村子另一端,一间相对宽敞、被罗用作临时诊疗室和休息处的木屋里。
原本在简陋床铺上闭目调息、恢复白天手术消耗的罗,那双锐利的、下方有深色眼影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没有任何预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修长的手指已然握住了枕边那柄长刀“鬼哭”的刀柄,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瞬间从床上弹起,落在了屋子中央,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仅仅是屋外的安静,更是这间屋子里……多了一丝本不该存在的、极其细微的、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气息!
若非他长期游走在生死边缘锻炼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以及手术果实能力带来的、对“领域”内生命波动的超常感知,他根本察觉不到!
“谁?
罗压低声音喝道,手术果实的能力悄然发动,一个半球形的、淡蓝色透明薄膜构成的“ROOM”空间,以他为中心无声展开,瞬间笼罩了整个木屋及其周边数米范围。
在这个空间内,一切物质的“切割”与“交换”,皆在他一念之间。
“啪。”
一声轻响,屋子角落的阴影,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了一下,随即,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析出”,缓缓变得清晰。
正是白天那位笑容温和、医术“高超”的年轻医生,森川。
然而此刻的森川,脸上没有丝毫白天的温暖与阳光,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白日截然不同的、冷冽而危险的气息,仿佛一柄收入鞘中、却寒意逼人的利刃。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淡地看向如临大敌的罗,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罗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天他就觉得这个“森川医生”有些不对劲,虽然演技无可挑剔,但那种过于“完美”的温和,以及偶尔流露出的、与周遭贫困环境格格不入的细微气质,让他留了心。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