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次笼罩了山谷,但这一次,姐妹俩不再只有冰冷的黑暗为伴。
一小堆篝火在凹地里静静燃烧,火光映在两人疲惫的脸上。那两块黑褐色的肉干已经被她们吃完了。肉干很硬,几乎能硌掉牙齿,但那股浓郁的咸香和久违的肉味,却像一股强大的能量,迅速补充着她们几近枯竭的身体。
虞妫靠着岩石,仔细地擦拭着那块锋利的石片。她没有武器,这块石头是她唯一的防身之物。
虞瑶则蜷缩在火堆的另一边,小声地哼着一支不成调的曲子,那是部落里哄孩子睡觉时唱的童谣。她的恐惧似乎被那顿饱餐和温暖的火焰驱散了不少。
“姐,”虞瑶忽然开口,打断了沉默,“那个猎人……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个问题,也是虞妫想了一路的问题。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跳动的火焰,没有立刻回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没有任何理由去帮助两个看起来毫无价值的逃亡者。除非,他另有所图。但他什么也没要,只是留下食物和一句忠告,便消失在了暮色里。
想不通。
“或许,”虞妫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像是在回答妹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跟我们一样。”
“一样?”虞瑶不解。
“一样是不想认命的人。”虞妫说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站起身,将火堆用沙土仔细地掩盖起来,不留一丝火星。
“天亮我们就走。”她看着北方,那片被黑夜笼罩的、更深邃的山林,“去那个猎人说的地方。”
天刚蒙蒙亮,姐妹俩就踏上了北上的路。
虞妫的脚踝依然肿痛,她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木棍当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虞瑶跟在她身边,手里拿着那块烤薯,不时地递到姐姐嘴边。
“姐,你吃一口。”
“我不饿,你吃吧。”
“你受伤了,要多吃点。”
虞妫拗不过她,只能就着她的手咬一小口。
没有指南针,虞妫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来辨别方向。太阳升起的方向是东,那么她的左手边就是北。这是她唯一能确定的参照物。
她们走得很慢,一路上,虞妫都在教虞瑶辨认各种植物。
“你看这种草,它的叶子边缘有细毛,根茎可以吃,但要煮熟。”
“那种蘑菇颜色很鲜艳,不能碰,有剧毒。”
“这种树的树皮可以撕下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