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是从山洞顶上一个不起眼的裂缝里,以一种吝啬的方式透进来的。
那不是光,只是一片略微发白的痕迹,但它宣告了漫长而惊魂的一夜终于过去。
虞妫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一夜未眠。左脚脚踝的剧痛已经麻木,后背的伤口在每一次呼吸时都传来细密的刺痛。但她不敢动,也不敢睡。洞口的黑暗里,仿佛还残留着野狼幽绿的眼睛。
她握着那根早已冰凉的木棍,手心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痉挛。
身边的虞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眼睫毛颤动了几下。
虞妫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向妹妹的额头。
烧退了。
那滚烫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虽然皮肤还是有些热,但至少脱离了危险的境地。虞妫紧绷了一夜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虞瑶缓缓睁开眼,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茫然和虚弱。她看了看漆黑的洞顶,又看了看身边的姐姐,记忆似乎在慢慢回笼。
“姐……”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
“我在。”虞妫应了一声,声音同样嘶哑。
虞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挣扎着想坐起来。
“水……”她本能地渴求着。
“有水。”虞妫立刻想起了洞顶的渗水。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想去把那块湿布拿过来。但虞瑶的动作比她更快,她看到了洞壁上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的水珠,便挣扎着向那边爬去。
“别动!”虞妫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把虞瑶吓了一跳。虞瑶停下动作,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虞妫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作为一名人类学博士,她太清楚在野外直接饮用生水的危险了。那些未经处理的渗水里,可能含有各种肉眼看不见的细菌、寄生虫。对于一个刚刚退烧、身体极度虚弱的孩子来说,这口水很可能就是致命的。
必须阻止她。
但是,怎么说?
她脑中一片空白。这具身体的语言系统还停留在最基础的阶段,她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汇,但要表达“水里有看不见的坏东西,喝了会生病”这样复杂的概念,无异于天方夜谭。
眼看着虞瑶又要向那片湿漉漉的岩壁挪动,虞妫急了。
她顾不上脚踝的剧痛,撑着地面,猛地挡在了虞瑶和岩壁之间。
“不!”她用力地摇着头,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了一个拒绝的手势。
虞瑶彻底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