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气压低得骇人。
沈知意坐在主位,面前摊着那份收购协议。沈振业手指敲着桌子,每一声都像倒计时。
“明科必须卖。”沈振业咬牙,“靳海资本溢价80%,现金!这是救命钱!”
“条件是陆靳珩进董事会,一票否决权。”沈知意合上文件,“堂叔,你要把沈家命脉送人?”
“至少他给钱!你那个医生丈夫给了什么?几句漂亮话?”
沈知意想起昨晚的梦——签了字,陆靳珩清洗沈家旧部,转移专利,她成傀儡。梦里他把她按在落地窗前吻她:“我在给你最好的。”
她抬头:“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要不是顾清池担保,银行早查封沈氏了!”
“那就让银行封。”沈知意站起身,黑色西装衬得她脖颈纤细,知更鸟胸针在领口振翅,“沈氏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不摇尾乞怜。”
她推出一张支票:“三百万预付金,我请了德勤审计。过去三年的账,今天下班前送我办公室。”
沈振业脸色惨白。
停车场,夕阳如血。
沈知意拉开车门时,听见一声低笑。
“沈董事长亲自开车?顾家连司机都请不起?”
她没回头:“陆总跟踪我?”
陆靳珩从宾利旁走来,西装搭在臂弯,眼下青黑。“路过。”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呼吸可闻,“听说你驳了我的收购案?”
“商业决策而已。”
“决策?”陆靳珩碰了碰她胸针,“顾清池送的?”
她侧身避开。
陆靳珩手僵在半空,笑意淡去,眼底浮起阴翳:“知意,我们好好谈谈。”
“谈你怎么逼我低头?谈你怎么在董事会安插眼线?”她声音冷下来,“还是谈三年前那个雨夜,你明明在办公室,却让我在门外等四小时?”
陆靳珩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很多。”她拉车门,“让开。”
他猛地按住车门:“回哪个家?顾清池那个新婚夜让你独守空房的家?”
“他至少尊重我。不像你,只尊重自己的欲望。”
这句话像刀捅进他胸口。
陆靳珩眼眶瞬间红了,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骨头生疼:“我这三年拼命往上爬是为了谁?是为了你!为了能堂堂正正告诉你,我能给你最好的一切!”
“可你呢?”他死死盯着她,眼泪滚下来,“你转身嫁给了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