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年，人类文明在核战后的废墟上苟延残喘。

一座座钢铁壁垒拔地而起，编号越小越安全，也越靠近权力中心。而壁垒之外，是无尽的荒野、变异兽群，以及那些被称作流民的无根之人。

陆沉蹲在破败的屋檐下，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饼子。

“哥，你吃了吧。”旁边瘦小的男孩咽了咽口水，却把手里那块更大的饼推过来。

“严暮，你是不是觉得哥傻？”陆沉抬眼，露出一口白牙，“这饼子我先藏起来，待会儿我那份发了霉的给你吃，行不行？”

严暮眨巴着眼睛，没接话。

他习惯了。他这个哥，脑子确实不太正常。

别人都在愁怎么活过今天，陆沉却在愁怎么活得稍微像个人样。别人在荒野上瑟瑟发抖，陆沉敢拎着根铁棍去追变异兔子。

十二岁的严暮觉得，他哥能活到现在，纯粹是老天爷不想收。

“走吧。”陆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今天得弄点吃的，不然你那饼子撑不过晚上。”

“去哪儿？”

“112号壁垒，听说今天有商队出来换东西。”陆沉顿了顿，“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药，小玉姐的伤还没好。”

小玉姐是他们这个流民营地的大姐头，三十来岁，胳膊上纹着一朵褪色的玫瑰。三天前出去找食物，被变异老鼠咬伤了腿，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可是壁垒那边……”严暮有点犹豫。

壁垒不许流民靠近。卫兵手里有枪，而且真敢开枪。

“怕什么。”陆沉把铁棍往肩上一扛，“哥有办法。”

严暮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哥走路的姿势都透着一种混不吝的劲儿，像是这破烂世界根本拿他没办法。

他们所在的流民营地在112号壁垒西南方向，约莫半天的脚程。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几十个破烂帐篷围着一口快要干涸的水井。三百多号人挤在这里，老人、孩子、女人、壮年，全都灰头土脸，眼睛里没多少活人气儿。

陆沉带着严暮穿过营地时，有人朝他点头，有人假装没看见，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挡在了前面。

“陆沉，你欠我的半斤粮食，该还了吧。”

陆沉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陈光头，我什么时候欠你的？”

“三天前，你拿了我半斤粮，说好今天还。”陈光头身后的两个壮汉也围了上来。

“哦。”陆沉恍然大悟似的点头，“你是说那半斤粮啊。那是我从你帐篷里拿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