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队正,管五十个人。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到五天,从一个被欺负的小兵升到队正,已是凉州卫从未有过的速度。右营三百多号人挤破头想往他队里钻,张横挑了五十个表现最好的划到陈锋名下。
“从今天起,你们是我手里的刀。”陈锋站在五十人面前,“每天练四个时辰,练到吐为止。谁受不了,现在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三天前的夜袭,三十一人摸进七千敌营斩首主将全身而退,这个战绩让所有人相信——跟着陈风能活。
“第一项,负重跑。每人背二十斤沙袋,绕营地跑十圈。”
五十人咬牙跑了起来。跑了八圈,一半人瘫在地上干呕。陈锋一个一个拽起来,推着他们继续。最后一圈,几乎是用爬的。但所有人都完成了。
“休息一炷香,然后练刀。”
二
沈婉儿站在医帐门口,看着校场上被操练得死去活来的士兵,目光落在陈锋身上。他和所有军汉都不一样——训练有章法、有体系,像精密的机器。
“沈姑娘,看什么呢?”一个受伤的老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看陈队正呢?”
沈婉儿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换药:“别乱动。”
老兵嘿嘿一笑,识趣闭嘴。沈婉儿走到帐口,又忍不住朝校场看了一眼。陈锋正在教格斗,阳光打在他身上,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淌下来。她垂下眼,耳根发热。
三
第三天,斥候带回坏消息。耶律骨的副手拓跋延率五千援军赶到,与残兵会合,狼骑总兵力达一万一千八百。拓跋延有“狐将”之称,狡诈多端。
守将召集众将,陈锋被点名参加。帐内校尉吵成一团,守将看向陈锋:“你怎么看?”
陈锋走到地图前:“不能死守,也守不住。上次夜袭后敌军已有防备。这里,黑风谷,距凉州卫十五里,是敌军南下必经之路。两侧陡坡,中间不到五十步宽。把敌军引到这里,骑兵优势就废了。”
“怎么引?”
“我带两百人佯攻敌营,打完就跑。拓跋延多疑,不会全力追击,但会派先锋。把先锋引进黑风谷吃掉,然后撤退。吃一次他心疼,吃两次他犹豫,吃三次他就不敢动了。拖到援军来,我们就赢了。”
守将拍板:“需要多少人?”
“两百精兵,弓箭五百支,火油三十坛。”
四
当天夜里,陈锋带两百人出营。在距离敌营五里处,他挑了二十个弓箭手摸到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