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太师傅知道。”
“去吧。”
宋青书望着那道苍老而挺拔的背影,伫立许久,最终躬身一礼,轻轻退了出去。
甲板之上,江风扑面,凉意刺骨。
宋青书站在风口,一动不动,眼神挣扎到极致。
他明白张三丰那句话的分量。
一旦选择踏入这个秘密,他这一生,便再也无法回头,注定要背负起沉甸甸的责任与大义。
他敬重那些镇守中原、隐于黑暗的人,也佩服他们的牺牲。
可敬佩,不代表他愿意成为那样的人。
他没有那种觉悟。
他想要的,一直很简单。
逍遥自在,活在人间。
守住武当,护住身边的人。
阻止五师叔张翠山与殷素素的悲剧。
医好三师叔俞岱岩的断肢之痛。
光明顶一战,不让父亲、师叔们落入赵敏圈套,不让蒙古大军踏平武当。
最后,看着诸位长辈安享晚年,平安顺遂。
这些,就够了。
再多,他扛不住,也不想扛。
“太师傅,对不起。”
宋青书转过身,对着船舱方向,深深一揖。
他真的没有那种舍身赴死的觉悟。
至少现在,没有。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怕张三丰失望。
怕老人家觉得他胆小、自私、没有担当。
怕自己不配做武当传人。
百岁高龄的太师傅,尚且在为中原武林周旋,与元室高手博弈。
而他,却选择了退缩。
拒绝得那么干脆,那么毫不犹豫。
船舱之内,张三丰依旧立在窗前,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久久不动。
“不知道,也好。”
“有些事,在我们这一辈,该结束了。”
“动我武当传人……你们真当我张三丰,死了吗?”
从他接到宋青书传信,下山离开武当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只和元室皇室“谈一谈”。
江湖规矩,从来都是实力说话。
打残一批,打怕一批,他们才会懂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底线。
他问宋青书,是尊重他的选择。
若宋青书愿意扛起这份责任,他便带着他一同面对。
既然宋青书选择了自在逍遥,那一切,便由他来扛。
在他死之前,把这摊烂泥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