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愧疚：“青书，让你五婶认你为义子，与天鹰教扯上关系，是三叔对不起你。”

宋青书摇了摇头：“三叔言重了，武当本就因五婶的缘故与天鹰教有所牵连，有无这个名分，差别不大。”

“无忌本就是天鹰教的少主，他是五师叔唯一的血脉，这层关系本就错综复杂。”

“是啊。”俞岱岩长叹一声，眼中的苦涩更浓，“可我们终究是委屈了你。”

他顿了顿，问道：“想听听当日的全部经过吗？殷家三兄弟想必没有说全。”

“他们说了一些。”宋青书应道。

俞岱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青书，你此前的推测，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纠结，究竟该对天鹰教多些恨意，还是该痛恨那些假冒武当七侠的歹人。”

“那日武当七侠与少林神僧比试，我在殿外观看，听到殷野王的怒吼，积压多年的怒火终究还是压制不住。”

“你昏迷之后，你五婶为了保全殷野王与天鹰教众人，主动承认了所有事情，只求我们放过她哥哥，好好照料无忌。”

“你五师叔怎能让一个女子独自承担这一切，为了全大义，他挥剑自刎，你五婶也随之殉情。”

“她临终前苦苦哀求，认你为义子，说无忌失去了父亲，你又救了他的性命，这份恩情重于泰山，要无忌一辈子敬重你，以兄事之。”

“我们虽极力劝阻，可你五婶心意已决，武当七侠本就亲如手足，多一个名分也无妨，便答应了她。”

俞岱岩的声音陡然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们当时太过糊涂，竟没看出她是在托孤！若是早知道她会随你五师叔而去，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宋青书看着三叔痛彻心扉的模样，心中也满是酸楚，轻声安慰道：“三叔，这不是你的错，五师叔为大义而死，五婶为情殉身，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无忌，让他们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俞岱岩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心中的愧疚与自责，却始终难以释怀，十年卧床的痛苦，五弟夫妇的离世，双重打击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青书，你虽成了天鹰教少主，但切记，不可忘武当的侠义之道。”

“青书谨记三叔教诲。”宋青书恭敬应道。

“去吧。”俞岱岩再次望向窗外，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难掩其中的悲凉。

宋青书轻叹一声，转身退出房间，他知道，三叔心中的伤痛，绝非短时间能够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