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了。

当海军，真的太危险了。

眼看洛亚态度越来越坚定，莉莉香脑子里也忍不住浮现出自己丈夫死掉时的样子。

那份压了很多年的情绪突然全翻了上来。

她第一次冲洛亚发火。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样！”

“为什么一个个都非要去当海军？就不能老老实实过日子吗？！”

她的声音都在抖，眼眶也已经红了。

那不是单纯的生气。

是怕。

是恨。

也是无能为力。

“莉莉香姐。”

洛亚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包烟，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嚓”的一声。

火柴亮起小小一团橘光。

烟头被点燃，冒出一缕淡淡的白烟。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嘴边缓缓吐出来，眼神却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亮，亮得有点吓人。

“因为——”

“我想出人头地。”

没有什么高大上的理由。

也没有什么热血到不行的正义宣言。

他不是为了拯救世界。

也不是为了维护和平。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洛亚心里从头到尾想要的，就只有一件事。

往上爬。

狠狠干上去。

他想要钱。

想要权力。

想要漂亮女人。

想要别人仰着头看他。

想要地位，想要尊重，想要走到哪都有人记住他的名字。

他不想一辈子都当个酒馆小工。

不想一生都被人呼来喝去。

不想永远趴在最底层，看着别人踩在自己头上。

他是个男人。

他受不了被人瞧不起。

海军第153支部要塞。

新兵报名处。

“名字？”

“洛亚。”

“年龄？”

“十七。”

“加入海军的理由？”

“我要往上爬。”

负责登记的尉官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认真打量了洛亚两眼。

这理由其实一点也不稀奇。

穷人家的孩子想吃饱饭，普通人想翻身，很多人来参军说到底都绕不开这几个字。

只是像洛亚这样直接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