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大妈猛地转身，怒目而视，“人刚走你就说这种话？积点口德行不行？大勇尸骨未寒，你就在这儿嚼舌根，也不怕遭报应！”

说完，她提着水壶愤然离去。

贾张氏毫不在意，冲着背影啐了一口：“我又没说你家，你急什么？装什么好人！易中海那老狐狸肚子里坏水比谁都多，你还真当自己清高？”

骂完，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嘀咕：“徐大勇这短命鬼，好处全让那三个赔钱货占了。要那么多钱干啥？要是给我家，天天吃肉都够了！”

回到屋里，见秦淮茹正给小女儿喂奶，她火气又起：“秦淮茹！我和棒梗的衣服洗完没？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媳妇！家里就这几口人，你都伺候不好，娶你回来是当祖宗的？”

秦淮茹委屈道：“妈，我喂完奶就去洗……”

“一个丫头少吃一顿能饿死？拿孩子当挡箭牌！今晚你的窝头减一个——不干活还想吃饭？真当自己是太太了？”

骂完，她一头扎进里屋，躺上炕，继续幻想邵梅英能领多少钱、该怎么花……想着想着，竟打起呼噜，做起白日梦来。

与此同时，卫冬三人已抵达轧钢厂大门。

此地戒备森严——建国虽已十年，但“敌特破坏”的警讯仍时有耳闻。

两名守卫全副武装，腰挎弹药袋，肩背长枪，神情肃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卫冬虽只是临时工，但在厂里跟师父学了两三个月，对环境颇为熟悉。

他上前说明身份：“同志您好，我是采购三科的卫冬，今天陪师娘来处理我师父徐大勇的后事。”

守卫早已注意到他们，见卫冬穿着厂服，便点头道：“去门卫室登记一下。”

完成登记后，三人顺利入厂。

邵梅英与徐婷婷头回进工厂，纵然心情沉重，仍忍不住四下张望——一排排厂房整齐排列，高耸的烟囱冒着白烟，机器轰鸣隐隐传来，处处透着新奇与秩序。

卫冬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厂内布局。

不多时，办公楼已近在眼前。

“师娘，”卫冬停下脚步，“这里是厂部办公楼。我建议先找副科长王长顺，再请他引荐科长，最后一起去见厂长。王副科长和师父交情最深，有他帮咱们说话，事情会顺利些。”

邵梅英轻轻点头：“冬子，你拿主意就好。我不懂这些，但你师父常提起王副科长，说他是可靠之人。”

商议已定，卫冬便领着二人朝采购三科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