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隆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凉州的金城郡训练新兵。
凉州是大晋最西边的边陲,地广人稀,胡汉杂居。这里的士兵不比中原,个个粗犷彪悍,骑术精湛,但纪律松散,打起仗来全凭一股蛮劲。马隆到凉州三年,把一帮乌合之众练成了一支令行禁止的精锐。虽然只有三千人,但战斗力不亚于禁军万人。
“马大人,洛阳来旨意了!”副将匆匆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卷黄绸。
马隆放下手中的长枪,接过圣旨,快速扫了一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来。
“并州别驾……”他喃喃道,“从凉州司马到并州别驾,算是平调。但并州现在正在打仗,这个时候调我去,恐怕不只是当个文官那么简单。”
副将有些担心:“马大人,会不会是明升暗降?您在凉州练了三千精兵,有人眼红了?”
马隆摇头:“不会。这道旨意是新皇帝亲自下的。我打听过,新皇帝登基后做的几件事——杀胡令、削世家、推农业、改太子、除贾充——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他不是个糊涂人,不会无缘无故调我。”
“那您的意思是——”
“去。”马隆把圣旨收好,“并州正在打仗,正是用人之际。我马隆练兵三年,不是为了在凉州养老的。”
他走出营帐,看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三千精兵,沉默了片刻。
“这三千人,我不能带走。但新皇帝既然调我去并州,肯定不会只给我一个空头衔。”他转身对副将说,“传令,收拾行装,明日启程。凉州的防务交接给金城太守,让他务必看好这三千人,等我回来。”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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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马隆抵达洛阳。
他没有先去驿馆安顿,而是直接去了皇宫求见。司马攸正在御书房里和张华议事,听到太监通报“凉州司马马隆求见”,愣了一下。
“这么快?从凉州到洛阳,正常要走半个月。”
张华笑道:“说明此人勤勉,日夜兼程。”
“让他进来。”
马隆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臣,凉州司马马隆,参见陛下。”
司马攸打量了他一眼——四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皮肤黝黑,双手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军中摸爬滚打的人。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沉稳,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马卿平身。”司马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
马隆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马卿,朕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