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自己都有点紧张。

《五胡乱华》纪录片他看过不止一遍，每次看完都气得肝疼。那些画面——铁骑践踏中原、汉人妇孺被掳、城池化为焦土——别说古人，就是现代人看了都受不了。

“希望系统别给我和谐了。”他嘀咕了一句。

手机屏幕上，纪录片开始播放。片头是一段沉重的大提琴配乐，背景是黄土高原的苍茫景色，字幕缓缓浮现：

【公元304年-公元316年，五胡入华，中原陆沉。】

【汉族人口锐减三分之一，千里无鸡鸣，白骨蔽平原。】

林昊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架在桌上，开始当起了“放映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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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皇宫。

天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和刚才那个教人做菜的“祥瑞”完全不同。

天幕刚一亮，整个天空就变成了一片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样。配乐低沉而压抑，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远处奔腾，又像是无数人在哀嚎。

司马炎正在喝闷酒，看到天幕再现，酒杯“啪”地摔在地上。

“又来了！”他猛地站起来，“这次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幕牢牢锁住。

画面出现了。

那是一支军队。

不，那不是普通的军队。那些骑兵留着奇怪的发型——有的剃光头顶，留下两鬓的头发编成小辫；有的把头发剪得乱七八糟，露出狰狞的面孔。他们骑在马背上，挥舞着弯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匈奴。”张华的声音有些发颤，“臣曾在边关见过匈奴使节，他们的装束……正是如此。”

天幕上的字幕浮现：

【匈奴军队。公元304年，匈奴贵族刘渊起兵反晋，自称汉王。次年，刘渊之子刘聪攻破洛阳，俘虏晋怀帝，史称“永嘉之乱”。】

画面一转。

洛阳城的城门被撞开，匈奴骑兵如潮水般涌入。街道上，百姓四散奔逃，老人被马踩倒，妇孺被掳上马背。一栋栋房屋被点燃，浓烟遮天蔽日。皇宫的大门被撞开，匈奴士兵冲进殿内，将龙椅上的绸缎撕扯下来，扔在地上践踏。

司马炎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这是……洛阳？”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朕的洛阳？！”

画面继续。

天幕上出现了一行触目惊心的字幕：

【永嘉五年，公元311年。匈奴攻破洛阳，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