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的身影刚拐过园区的梅花树,衣角消失在斑驳树影里。
一阵整齐划一、踩得地面哒哒作响的脚步声,从园区大门外传了进来,带着不容分说的肃穆,瞬间压下了园区内所有残留的喧闹。
没等章子肥和五阿锅反应过来,一群身着纯白色大褂、胸口别着烫金“园区第一人民医院”工作牌的医护人员,排着规整的队伍鱼贯而入。
领头的仍是第十章那位金丝眼镜医生,鼻梁上的镜片泛着冷光,面色沉得像结了一层冰。他手里攥着厚厚一叠装订齐整的诊疗文件夹,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连步伐都精准得毫厘不差。
“让一让!无关人员勿靠近!园区专项诊疗组,接上级通知,对特殊病患开展紧急会诊,请勿妨碍工作!”
医护人员迅速散开,动作利落专业,将蹲在地上敲木鱼的唐三藏团团围住,围出一个规整而安静的圆形区域。
抽血的护士轻捏他瘦得硌手的胳膊,寻了许久才摸到细微的血管;拍片人员快速架起简易仪器,对着他的光头、胸口、下肢逐一扫描;老中医搭着他的脉搏,眉头越锁越紧;连他鼻孔间稀稀拉拉的鼻毛,都有专人用棉签轻柔取样,密封进透明试管。全程秩序井然,严谨无声。
唐三藏却始终低着头,手里攥着那根烤得焦黑的烧烤竹签,一下下轻敲着颈间的田螺木鱼。他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怀里的小老鼠安安静静蜷缩着,偶尔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吱吱声。
与此同时,园区另一头,一阵杂乱却热闹的脚步声轰然炸开。
有人踩着破拖鞋啪嗒作响,有人赤脚踏在碎石地上;还有人不慎踢到地上的碎门板,闷哼一声,爆出一句拗口浓烈的印度方言。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冲了进来。
他们身着五颜六色的传统长袍,红、黄、蓝交织缠绕,头上裹着鲜艳的橘色头巾,有的松垮滑到后脑勺。手里拎满各式瓶瓶罐罐,玻璃罐、陶土罐碰撞叮咚作响。
领头的是个瘦骨嶙峋的老者,下巴上的胡子染成扎眼的橘红,耳坠两枚铜环,一动便叮铃轻响。他高高举着一瓶黄色油剂,油中浸泡着干枯草叶,嗓门洪亮得能盖过全场。
“让开让开!印度古法养护队到!祖传秘方,比任何仪器都管用,包养包好!”
金丝眼镜医生懒得理会这群人,翻开文件夹最上方的诊疗报告,清了清嗓子,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传开。
“病毒筛查——56种,全呈异常反应。”
瘦老者立刻颠颠凑上前来,眯着老花眼死死盯住报告字迹,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