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月门后面。
院中,仆役们面面相觑。
陈五站在原地,望着朱桐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不是傻子。
朱桐的脸色苍白,走路时脚步虚浮,分明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加之旁听了之前的谈话。
两者结合,他岂能猜不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戴思恭从厢房里走了出来,手中提着药箱,面色疲惫。
陈五转过身,走到戴思恭面前,拱手道:
“先生,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戴思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二公子……用自己的气血,救了那位将军。”
陈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戴思恭的目光穿过院墙,望向朱桐消失的方向感慨道:
“草民行医半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有为了钱财出卖亲人的,有为了权势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的。”
“但像二公子这样的人,草民只在史书上见过。”
“聂政刺侠累,为报严仲子知遇之恩,孤身入韩都,杀侠累于阶前,然后自剥面皮、挖眼剖腹,不连累姐姐。”
“豫让漆身吞炭,为智伯报仇,不惜毁容变声。”
“程婴杵臼,为存赵氏孤儿,一个舍子,一个舍命。”
“那些人都太遥远,不可想象,都是书里的故事。”
“但今天草民亲眼见到了。”
陈河的脸色微变。
………………
另一边。
朱桐穿过中堂,回到了后花园。
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感,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这气血嫁接,确实损耗不小。”
“也是……能够无视抗体和排异,直接将一个人的气血输给另一个人,医家的手段确实神奇。”
“戴思恭此人,必须得留下。”
乱世之中,刀剑不长眼,朱桐虽然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比如这次的龙湾之战。
历史不是一成不变的,一名强大的医者在身边,便多了一层保险。
而且戴思恭天赋不错,年仅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是序列6,加以培养,说不定能超过医家那个老头子。
朱桐可一直记得,他大哥朱标…………早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