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会死很多人。
收服丁普朗和那数百名汉军之后,朱桐以此为基开始从内部瓦解汉军。
纵火、暗杀、乱其军心。
三十万大军,在内外夹击之下,彻底崩溃。
战到天亮。
三十万汉军,十不存一。
江面上漂满了尸体和战船残骸,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岸上的营帐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兵器、旗帜、尸体散落一地,鲜血汇聚成河。
庐龙山的围困,解了。
但可惜的是,张定边、张必先等人逃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汉国都,江州。
一间奢华的宫殿,烛火摇曳,熏香在炉中散发着淡淡青烟。
窗外天色微亮。
床榻上,一个年轻男子猛地睁开了眼,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胸膛起伏不定,额头沁出一层密汗。
他盯着头顶的帷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坐起身来。
锦被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
赤足落地,逐渐抬起头,露出一张相貌堂堂的面孔,五官分明、面如冠玉,妥妥一个美男子。
只不过,这张英俊的面容此刻却显得十分狰狞。
一双眼神充满了暴虐之色。
“好!很好!别让朕知道你是谁————不管你是谁,朕都会找到你,朕要将你抽筋剥骨————”
.........
庐龙山。
天亮了,雨停了。
晨光从云层的缝隙洒落,如同一匹金色的绸缎。
朱元璋依旧身着紫茸甲,站在山巅。
山脚。
战火硝烟还在升腾。
汉军大营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吴军正在打扫战场,几只乌鸦从远处飞来,盘旋于半空中。
朱元璋眺望山脚,清风拂面。
“父亲。”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朱元璋转过身,晨光照在来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轮廓。
朱桐站在距离他不到十步的地方,身上的汉军军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满是刀痕、枪洞、血迹与焦黑。
朱元璋看着他,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受伤了?”
朱桐摇了摇头,“没有,都是别人的血。”
朱元璋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