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末将与王林同为四境武夫,但末将比他多吃了十年饭,多打了十年仗。”
“论经验,论应变,末将更加合适。”
赵七五看着朱桐,目光坦荡。
“公子,末将孤身一人,了无牵挂,末将更合适!”
“你————”
“赵大哥,你还有妻儿,你更应该活着,你死了,嫂子和侄儿怎么办?”
“你..........”
朱桐看着两人,不说话,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军人。
军人铁血,提携玉龙为君死。
军人之情,生死关头,争得不是生路,而是死路。
朱桐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情绪,走到赵七五面前,伸出手,将赵七五扶了起来。
赵七五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意外。
他抬头看着朱桐,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
朱桐就这样扶着赵七五。
“赵七五!”
“末将在!”
“你跟随家父八年,忠心耿耿,这份恩义,朱桐记下了,我不说‘一定活着回来’这种话,那不是你能决定的。”
“但今夜你若能活着回来,吴国公府欠你一条命。”
赵七五沙哑道:
“末将这条命,不值钱,公子这番话,太重了。”
朱桐没有再说。
一旁王林想要说什么,但迎上朱桐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陈友谅的尸体,交给你了。”
赵七五直起身,看着朱桐,咧嘴一笑。
“公子放心,末将一定把这场戏唱好————”
“嗯。”
朱桐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便转身走出了龙帐。
“撤退————”
帐帘掀开,暴雨倾泻而下。
朱桐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王林紧随其后,帐外八名精锐以及留在远处策应的四十名精锐迅速集结。
一行人,押着昏死的陈友仁,按照提前预定的撤退路线,向江边撤退。
直到离开。
朱桐都没有解释,为什么选择的是赵七五而不是王林。
龙帐内,只剩下赵七五一人。
他目送朱桐一行人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黑夜之中,方才深吸一口气,提着陈友谅的尸体,大步走出龙帐。
“该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