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踉跄了一步,但他握着钢管的手,却怎么也砸不下去了。
靓坤那双原本充满暴戾和杀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骇和极度的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活脱脱的怪物。
他怎么会知道?!
昨晚凌晨三点半。
他确实在自己的公寓里,疼得满地打滚!
那种生不如死的钻心刺痛,让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足足折磨了他半个小时才缓过劲来。
这件事,他连最亲信的小弟都没有告诉过。
哪怕是去医院检查,那些庸医也只说是劳累过度。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一眼看穿了他的虚弱。
甚至连发病的时间、症状都说得一丝不差!
这绝对不是什么江湖骗子的胡说八道!
巨大的心虚和对失去男性尊严的恐惧,在这一瞬间犹如一盆冰水,将靓坤心头所有的怒火彻底浇灭。
他害怕了。
如果这小子真的这么神,那自己这病...
王林看着靓坤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微微前倾身体,吐出了最后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坤哥,你这病,全港岛只有我能治。”
“杀了我,你下半辈子,就真成废人了。”
精准拿捏!
靓坤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握着钢管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打?
万一这小子死了,自己难道真的要当一辈子太监,天天晚上承受那种刺骨的剧痛?
不打?
今天在这钵兰街的大街上,自己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靓坤咬牙切齿地盯着王林,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和煎熬。
足足过了半分钟。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靓坤猛地将手中的钢管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你......你少TM在这里妖言惑众!”
靓坤指着王林,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任谁都能听出里面那种外强中干的虚弱。
“老子今天没空理你!算你走运!”
“我们走!”
说完,靓坤猛地转过身,连掉在地上的钢管都不要了。
近乎狼狈地推开挡路的小弟,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钻进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里。
“轰!”
面包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