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哲感到眼眶发热。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方,有这样一位老人理解他,支持他,是何其幸运。
“徐老,您不问我从哪里来,是什么人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徐老微笑道,“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最准。叶哲,你心里有善,眼里有光,这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叶哲重重点头,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这位老人,保护好这个给他温暖和庇护的山谷。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哲在徐老的精心照料下慢慢康复。
每天早晨,徐老会为他换药,那些草药虽然简陋,但效果不错。叶哲身上的灼伤开始结痂,疼痛也减轻了许多。中午,徐老会炖些鱼汤或鸡汤,给他补充营养。下午,叶哲能勉强下床走动,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徐老打理菜地。
日子平静得不像话。有时候,叶哲甚至会恍惚,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伤者,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山谷里养伤。那些关于系统、时序监督者、历史修正的事,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不是梦。系统界面虽然灰暗,但还存在。那些经历,那些选择,那些牺牲,都真实地刻在他的记忆里,刻在他的身体上。
一天下午,叶哲坐在湖边,看着水中的倒影。脸上的灼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留下几道淡红色的疤痕。徐老说,这些疤痕会慢慢变淡,但可能会永远留在脸上。
叶哲摸了摸那些疤痕,并不在意。这是他的勋章,是他对抗的证明。
“叶哲,你看这个。”徐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竹简。
叶哲接过,上面刻着些文字,笔迹稚嫩,但工整。
“这是…您儿子的?”
“嗯,他小时候练字时写的。”徐老在叶哲身边坐下,目光悠远,“他从小就想当个文人,读书写字,考取功名。可是后来世道乱了,读书没用,只能当兵。他走前对我说:‘爹,等天下太平了,我就回来继续读书。’”
叶哲沉默。他知道,徐老的儿子再也没能回来。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教他读书写字,没跟他说那些圣贤道理,他会不会就安安分分地留在山里,不会出去,也不会死。”徐老的声音很低,带着深深的疲惫。
“徐老,这不是您的错。”叶哲认真地说,“您给了他选择的权利,而他选择了自己认为对的路。这世道虽然苦,虽然乱,但人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活法,也有权利为自己的选择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