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死寂。只挂钟滴答。
叶哲强自冷静:“或后人伪造…”
“巧合?”陈守拙笑,“你知历史偏差率吗?”
叶哲没说话。
“历史是长河,有主干支流。正常按既定轨流。但偶有石子投入,改变流向。这改变程度,叫‘历史偏差率’。”陈守拙缓说,“自然产生偏差率极低,不超0.001%。但三天前,在长平之战节点,偏差率突跃到0.48%。”
他身体前倾:“0.48%,意味两百到三百本该死的人,活了。他们的后代,本不该存在的人,现存在了。从公元前260年始,历史支流分出新岔路。”
叶哲喉干:“你们怎测?”
“我们有方法。”陈守拙没正面答,“重要是,我们检测到异常。更异常是,偏差源头有‘现代印记’。那些篝火分布,墨家令牌材质,突围路线精确性…都指一可能:有现代干预者介入那段历史。”
他顿:“而你,叶哲,历史系研究生,三天前行异常,独处时与历史偏差发生时吻合。更重要是…”
陈守拙又抽一张纸,是监控截图。叶哲的脸,在出租屋楼下便利店,凌晨两点十七分,站货架前发呆。
“便利店监控。同时,我们检测到时波动,源头在你家。”
叶哲背凉。
“叶先生,告诉我,你怎做到的?用何法回战国?谁给你技术?目的是?”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是吗?”陈守拙不怒反笑,从桌下拿金属盒,推他面前。
盒里,正是那刻“叶哲”的青铜片。
“这物,是你父从你家阁楼找到。检测显,金属成分是战国青铜,但刻字用现代简化字——你名的标准写法。”
陈守拙盯他:“战国青铜片上,刻现代简化字‘叶哲’。怎解释?”
叶哲哑口。
“还有这。”陈守拙又拿一张老照片。黑白,泛黄。几个穿长袍人站老宅前。中一人,年轻,与他有七分像。
“1948年,你曾祖父叶文澜留学归国时与友人合影。叶文澜,历史学家,专攻战国史。1949年后失踪。他最后研课题是…墨家思想在战国传播与影响。”
墨家。又墨家。
“巧合太多。”陈守拙说,“你,普通历史系研究生,在历史偏差发生时行异常。你家阁楼现战国青铜片,刻你名。你曾祖父研墨家,在历史变革期失踪。你介入历史事件中,现墨家令牌。”
他声低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