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开工的第二十天,疫情来了。
不是普通的感冒,是一种新型呼吸道传染病,暂定名“江城热”。症状是高烧、咳嗽、胸闷,严重者呼吸困难。传染性强,潜伏期短,三天内,江城已经报告了上百例。
医院人满为患,走廊里都是临时床位。医生护士连轴转,还是忙不过来。
卫健委发紧急通知,号召社会医疗机构支援。
李秘书给姜禾打电话时,声音沙哑:“姜医生,情况很严重。医院床位不够,医护人员不足,死亡率在上升。叶特派员问,学院能不能帮忙?”
姜禾看了一眼工地上的一百个学生。
他们学了二十天,基础刚打牢,但实战经验不足。
“能。”她说,“但需要卫健委授权,给我们划定区域,统一指挥。”
“没问题。”李秘书说,“新区有个临时隔离点,刚建好,可以划给你们。但那里条件简陋,风险高。”
“条件不重要。”姜禾说,“重要的是能救人。”
她挂掉电话,把一百个学生叫到一起。
“突发疫情,需要我们去一线。”她说,“自愿原则,不勉强。去的人,可能感染,可能累倒,可能……回不来。”
沉默了几秒。
第一个举手的是那个云南山村的小伙子:“我去。我们村发洪水时,是外面医生来救的。现在该我还了。”
第二个是叙利亚战地医生:“战争里的传染病我见过,我有经验。”
第三个是美国华裔医生:“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责任。”
接着,一个接一个,一百只手全举起来了。
姜禾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好。”她说,“那我们就把这次疫情,当成第一次实战考核。一百人分成十组,每组十人,由老学生带队。每组负责一个病区,中西医结合治疗。”
她开始分组。
林清婉带一组,负责重症监护。赵明带二组,负责轻症治疗。林枫带三组,负责中药熬制和发放。阿里带四组,负责数据监测和病情跟踪。其他人各司其职。
一小时后,十辆车载着百人,驶向新区隔离点。
隔离点原来是座废弃工厂,临时改建成病区。条件简陋,但分区明确。每个病区有五十张床位,已经住满了一半。
姜禾戴上口罩手套,穿上防护服,走进污染区。
里面空气浑浊,咳嗽声此起彼伏。病人躺在简易床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有的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