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自己都快高兴疯了。
他是土生土长的辽东人。
这些年亲戚故旧,死在女真人刀下的不知多少。
如今一听到这样的大胜,恨不得立刻就在院里放鞭炮,摆酒席,叫全城都知道。
徐明善却听得脸色都变了,眼睛睁得极大,几乎怀疑自己听岔了。
“你……你再说一遍?”
刘师爷心里也猛地一热,但脑子还算清醒,急忙提醒。
“大人,这事得赶紧查。”
“万一里头另有隐情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就开始叫好。
这事若是真的,自家大人不光不用担心被革职,说不定还能借着这阵风往上走一步。
就算有水分,报上去时也得写得漂亮,让这胜仗更像胜仗。
管家忙摆手,连声道。
“大人,不用查了。”
“宁东堡那边已经把女真尸首和活捉的俘虏一并押过来了。”
“这封战报也在这儿。”
他说着,赶紧把一封封好的信递了过去。
徐明善接过信,手指都有些发紧,匆忙拆开来看。
越往下看,他脸上的神色越精彩。
先是震惊。
再是发愣。
到最后,眼睛里几乎都冒出光来。
刘师爷见状,赶紧凑过去偷看。
下一刻,他也忍不住低声惊叹。
“好一个贾珏。”
“竟真杀了白摆牙喇!”
徐明善握着信,心头发热,连呼吸都急了几分。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亲眼见一见这个贾百户。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少年,能在几百女真骑兵里杀成这样。
他忍不住问。
“这贾珏究竟什么来头?”
“军中若真有这样的人,怎么会一直没什么名声,直到现在才冒出来。”
刘幕宾想了想,慢慢回忆起来。
“大人可还记得,三个月前新征来那批辽东援军里,好像有个开国一脉四王八公出身的贾家子弟。”
“这些年到边关混资历的世家公子、勋贵后人不少,您当时没把他放在心上,也正常。”
“那人,好像就叫贾珏。”
刘幕宾顿了顿,神色也有些复杂。
“竟是荣国府出来的小公子?”
“这倒稀奇了。”
“想当年宁荣二公何等威风,谁想贾家这些年一代不如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