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还在干呕不止、浑身抖如筛糠的莉娜身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甚至堪称温柔，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带着一丝安抚。

“好了，好了，没事了，吐出来就好了。看，杰哥说了给你出气，就一定做到。以后，再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莉娜还在干呕，听到周世杰的话，她猛地一颤，抬起满是泪水、惊恐未消的脸，看着周世杰。此刻周世杰在她眼中，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契爷，也不再是那个精明的老板，而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笑容温和的修罗。

她拼命点头，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恐惧和顺从。

“我……我知道……谢谢杰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晚一直在家里……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她语无伦次地发誓，急于撇清一切。周世杰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但他的目光，却已经转向了吉米，语气平淡地吩咐，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吉米，明天，不，就今天吧，天亮之后，你去安排一下。巴闭在旺角不是有个帮他管账的大老婆，在深水埗还有个他挺宠爱的小老婆吗？听说他死了，家里没了收入，日子肯定不好过。我这人心善，看不得女人受苦。你去找她们‘谈谈’，请她们来兰街‘开工’。价钱嘛，按兰街的规矩，该多少是多少，我们童叟无欺。”

吉米脸色还有些发白，但闻言立刻点头，声音有些干涩，但很清晰。

“明白了，杰哥。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让她们‘自愿’过来，也会好好‘照顾’她们的生意。”

他完全明白周世杰的意思，这是要斩草除根，吞掉巴闭的遗产，更要绝了他家人报复的可能，同时也是做给道上其他人看——动我周世杰的人，就是这个下场，连家小都别想好过。

“嗯。”

周世杰点了点头，又看向还在干呕、几乎虚脱的莉娜，对飞机说。

“飞机，你辛苦一下，送莉娜回去。看着她，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不，这几天都别让她出门了，好好养养。想吃什么，用什么，都满足她。”

“是，杰哥。”

飞机应道，他也被刚才那一幕震撼得不轻，但更多的是对周世杰狠辣手段的敬畏。

他走过去，扶起几乎站不稳的莉娜，半扶半抱地带着她，朝着丰田佳美停着的方向走去。莉娜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摔倒，全靠飞机架着，她甚至不敢再回头看那片空地，那个火锅，和地上那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