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姑娘说的是。是老婆子想岔了。

那孩子……是个有福气的，自有他的造化。

这样也好，也好。”

她心中最后一点为秦川未来的担忧，也随着小龙女这番话而烟消云散。是啊，那孩子，已经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路。

夜色，如同浓墨般悄然浸染了终南山。虫鸣唧唧，晚风带着山林的凉意拂过小院。

秦川的小院里，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他忙碌的身影。锅里炖着最后一点野猪肉，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柴火的烟火气，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唉，快吃完了。”

秦川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肉块，看着所剩无几的分量，脸上露出浓浓的不舍。

这野猪肉的滋味，实在令人难忘。

“明天送完菜，拿到工钱，得去山下集市买点别的肉了，总得换换口味。”

他盘算着。

喂饱了肩头早已馋得“喵喵”叫的阿虹，看着它心满意足地蜷缩进那个铺着软布的简易猫窝里，秦川走到院角，拉出了那辆熟悉的平板车。

他打来清水，用刷子仔细地清洗着车板上的泥垢和残留的菜叶。

水声哗哗，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秦川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想起上次送菜回来，看到那户农家小院里，一家三口围坐吃饭的温馨场景。昏黄的灯光，孩子的笑声，妇人温柔的絮语，男人满足的叹息……那画面曾让他心头微暖，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如今，那户人家或许依旧其乐融融，而自己……秦川看着空荡荡的小院，只有灶膛的火光和阿虹轻微的呼噜声作伴，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孤寂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父母离世的伤痛，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被这熟悉的劳作场景无声地勾了起来。

“喵……”

一声带着担忧的轻唤响起。

秦川低头，发现阿虹不知何时从猫窝里跑了出来，正蹲在他脚边，仰着小脑袋，碧蓝的大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脸上那抹来不及掩饰的落寞。

小家伙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地、一下下地舔舐着秦川沾着水珠的手背。

那温热、湿润又带着细小倒刺的触感，像一股细微却坚定的暖流，顺着皮肤，奇异地驱散了心头的寒意和沉重。

秦川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出来，带着点鼻音。

“痒……”

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