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点水,吃点东西。孝心固然紧要,然则身体乃是行道处世、赡养爹娘恩德之根本。
若你累垮了身体,岂不更叫令尊令堂于九泉之下难安?”
诵经声戛然而止。
秦川这才仿佛从那个被经文笼罩的茧房中惊醒。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和肌肉僵化带来的感官迟滞感瞬间消失,强烈的饥饿感、四肢百骸的酸痛麻涨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疲倦,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口中干燥得几乎冒烟。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还在散发着麦香的白馒头,又抬眼对上清风那担忧又诚恳的目光,心头一暖。
“谢……谢谢清风道长!”
声音因缺水而干涩沙哑。
他抓起水囊,拔掉塞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清凉微甜的泉水滑过喉咙,整个人如同久旱逢甘霖。
他这才拿起馒头,毫不讲究地大口啃了起来。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清风眼中怜惜更甚。
“不急,慢些吃。”
两个馒头飞快地落肚,再饮下几大口清水,身体总算有了些热乎气,力气也恢复了几分。清风一直耐心地在旁等着。
“对了!”
秦川猛地想起一事,用力咽下口中最后一点食物。
“清风道长,之前你说过……安置好牌位,我可以去参拜……重阳宝殿的祖师圣像!”
诵经时的忘我,几乎让他忘记了那牵动乾坤剑纹、令他灵魂都为之悸动的源头——那道深藏于重阳宝殿内的第一道剑意!
清风一拍额头,笑道。
“倒是我忘了提醒你。走吧,正好我也将去那边做些值司,顺路带你过去便是。”
福寿殿的肃穆与深藏殿下的阴凉之气被抛在身后。
两人穿行在夕阳余晖斜照下的庭院和长廊中。傍晚的道宫,钟磬之声间歇响起,有弟子匆匆行走的身影,晚课的低唱声隐隐传来另几分庄严。
越接近那位于高处平台的重阳宝殿,秦川掌心的灼热感便越发明晰。
那不再是温和的感应,而是一种近乎沸腾的呼唤。仿佛有一道无形的丝线,穿过殿墙,穿透距离,牢牢地系在他的剑纹之上。
他强忍着不去抚摸发烫的掌心,目光极力看向前方那座在晚霞映照下更显恢弘庄严的大殿。
“前面就是。”
清风指着不远处已可清晰看到琉璃瓦顶的大殿。
当踏上重阳宝殿最后几级汉白玉台阶时,一股无形的、如同置身于烈焰边缘的炙热“气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