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被小弟扶着、额头还在渗血、满脸怨毒的龙根,又看了看对方那几十号明显不是善茬的打手,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这夜总会才被杨振海接手几天?自己一时冲动,好像真的给他惹了个不小的麻烦。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杨振海没立刻看她,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一个正凑过来、快速低声汇报情况的心腹小弟身上。
那小弟三言两语,将龙根调戏凯馨反被开瓢、官仔森带人欲动手、杨五及时带人拦截的经过说了一遍。
杨振海听完,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抬眼,看向被两个小弟搀扶着、嘴里不停哼哼唧唧、但眼神却贼溜溜转着、明显在盘算什么的老头龙根。
这老家伙,额头那点伤看着唬人,其实不算多重,血也流得不多,但他就是捂着不肯松手,也不张罗着去医院,摆明了是想借题发挥,趁机敲诈一笔。
龙根见杨振海看过来,立刻挺了挺那并不存在的胸膛,强打精神,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姿态,用带着痛呼和傲慢的语气说道。
“你就是杨振海?新扎的红棍?哼,好大的威风!你场子里的小姐,打伤我和联胜的叔父,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他自恃是和联胜的元老,辈分高,而杨振海不过是个刚上位的红棍,在社团层级上差了他不止一筹。
他料定杨振海为了息事宁人,避免两大社团冲突,肯定会赔着笑脸,说几句软话,然后再奉上一笔不菲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了事。
这种事,他以前没少干。
凯馨在一旁听着,冰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内疚。
她刚想上前一步,对杨振海解释,或者说自己承担,却被杨振海一个轻微但不容置疑的摆手动作制止了。
“我来处理。”
杨振海只对她说了三个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
然后,杨振海迈开步子,朝着龙根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但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官仔森和他的小弟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盯着他。
龙根见杨振海走过来,还以为他是要来道歉或者说好话,下巴抬得更高了,正准备再拿捏一下架子。
然而,杨振海走到他面前,根本没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杨振海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右手——
“啪——!!!”
一记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