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药堂暖乍见时痕面(1 / 4)

岁差却 凡不宇 3606 字 17天前

洞窟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远处呜咽的风声,和更深处那隐约的、沉闷的“咚——咚——”声,规律地穿透黑暗,敲在人心上。

岁差钟。

陆残水咀嚼着这三个字。他在观星台的残卷里见过零星的记载,说那是“量天之音,百年一响,响则历法当更”。可自洪武八年《授时历》颁行天下,这口钟就像是从未存在过,连司天监内部的秘档里,也只剩下语焉不详的传说。

“它为什么不响了?”他问。

兰晝没有立刻回答。她接过陆残水递来的布条和药粉,侧过身子,背对着他,动作有些迟缓地解开袄子最外面的两粒盘扣,掀起一角,将药粉按在肋下的伤处。她的手指很稳,但陆残水借着“青铜花”的光,看见她肩胛骨在微微颤抖。

是疼的。而且那伤,恐怕不轻。

“因为有人不想让它响。”兰晝的声音闷闷的,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中传来,“《授时历》错了,错得厉害,错得……会让整个武林的根基,在百年内逐渐崩解。有人发现了这一点,但比起修正历法带来的动荡,他们选择了更‘稳妥’的法子。”

“什么法子?”

“把钟……封起来。”兰晝处理好伤口,重新系好衣扣,转回身。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不只是物理上的封存,是用某种……篡改了时辰的阵法,将岁差钟所在的那片‘时间’本身,从正常的时序里剥离出去,让它永远停滞在某个错误的‘刹那’。钟还在,但它敲响所需的‘正确时辰’,永远不会到来。”

陆残水心头一寒。他想起了镖局大堂里,孟开山掌心浮现的北斗星痕,想起了那枚壶嘴里凝着金芒的冰珠,想起了金字“赦”碎裂后,露出的那个深不见底、寒气森森的黑窟窿。

“所以,孟总镖头,还有惊蛰大人他们……”他嗓子发干。

“他们是‘钥匙’的一部分,或者说,是‘锁’的一部分。”兰晝靠回洞壁,闭上眼,似乎想积蓄一点力气,“钦天监用‘子母时蛊’控制节气使,用篡改的《授时历》控制武林。时辰错得越久,练功出岔子的人就越多,走火入魔的‘时痧’症就越普遍。而他们,则能从这些‘错误时辰’引发的混乱与痛苦中,汲取某种东西,用来维持那个封钟的阵法,也用来……延续他们自己扭曲的‘时间’。”

她睁开眼,看向陆残水掌心光芒流转的“青铜花”。

“但任何锁,都有钥匙。任何错误的时辰,也总会留下‘破绽’。你手里这东西,我父亲留下的‘量天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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