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古祠檐角的积尘缓缓浮动,林间渗来的微凉潮气,悄无声息漫过破败的石阶与朽木。
苏九爷早已动身去往暗道要害布设警戒,指尖凝着沉淀半生的本命精血,一笔一画,将签道正统隐纹细细镌刻进石壁肌理。这些纹路藏得极深,不露锋芒,不显杀气,只以清正和气为根基,浅浅嵌在石缝脉络之间,顺着山野地气悄然游走。寻常游魂野煞路过,根本察觉不出半点异样;可但凡心怀贪念、身缠阴邪的歹人靠近,隐纹便会瞬间亮起内敛金光,锁死前路,即刻传讯预警,把所有暗中窥探的心思,死死拦在禁地之外。
我静立骨墟大殿中央,掌心稳稳托着金祖签,目光沉沉落向棺内那枚安稳沉寂的封煞玄玉。
三道全新的正道锁纹,牢牢裹住玉身每一寸肌理,内里蛰伏亿年的灭世煞气早已彻底沉敛,再无半分躁动。那些曾在黑雾里凄厉盘旋的鬼影,此刻全都蜷缩深处,安分蛰伏,不敢掀起一丝波澜。方才始祖残魂消散时留下的暖意,依旧萦绕整座大殿,那份跨越万古的托付与期盼,沉甸甸压在心头,容不得我有半分松懈怠慢。
这片深埋山腹的地底禁地,是隔绝祸根、守住苍生的第一道生死闸门。门内如今冤债还清,旧案了结,安稳已定;可门外深山密林里,暗处伸来的贪婪窥探,早已步步逼近,藏着数不清的阴诡算计。
没过多久,苏九爷踏着石阶快步折返,袖口沾着细碎石粉,苍老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审慎凝重:“骨墟主殿、连通暗道、后山古祠三处要害,隐纹全都布设妥当。纹路顺着地脉生根,融于山川气息,就算是修炼千年的老邪物,也摸不透暗藏的门道。只要有人裹着歹意靠近半步,整片山腹的正气都会即刻收紧,第一时间传来警示。”
“这还远远不够。”我轻轻摇头,指尖捻起一缕金祖签的温润余光,语气沉稳,“隐纹只能拦下初次试探、提前预警,挡不住蓄谋已久、精通暗术的狠角色。对方蛰伏万古,耐性深沉到极致,必然会一步步摸底试探,摸清我们的警戒底线、阵法破绽,再暗中布局,伺机破局夺玉。”
话音落下,我抬手将掌心细碎的金光散入空气。无数微光顺着地脉悄然游走,铺满暗道、古祠、骨墟的每一处缝隙,在原有隐纹之外,又织出一层细密无形的本命签网。网丝粘连着我的心神印记,扎根禁地每一寸地气,哪怕只有一缕微弱阴煞触碰,我都能瞬间锁定方位,瞬息驰援加固防线。
“你打算亲自进山?”苏九爷一眼看穿我的心思,眉头骤然拧紧,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玄玉刚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