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说得是!”
穆羽深吸一口气,狠狠抹了把脸,压下喉中哽咽,拱手道:“是我们夫妇格局小了。桂英能得仙长倾心栽培,是她天大的福气。但凭仙长安排!”
当夜,桂英房中烛火亮了一整夜。
刘金定坐在炕边,一针一线为女儿缝贴身小褂,针脚密得不透风。缝着缝着,泪水便滴在布上,她慌忙拭去,生怕被女儿看见。
包袱里塞得满满当当:四季衣裳、软底布鞋、肉干炒面、金疮药、防虫草……她恨不得把整个家都塞进包袱。又将一枚求来的平安符,密密缝在桂英衣襟内侧,贴紧心口,口中喃喃祈福。
桂英坐在一旁,小手紧紧抓着娘亲衣角,眼眶早已通红。
她下午便得知要随师父入山学艺,起初满心欢喜,可看见娘亲偷偷抹泪,看见爹爹伫立院外,望着深山方向久久不动,那点欢喜瞬间被不舍填满。
她才七岁,从未离开过爹娘,从未离开穆柯寨。
一想到要去看不见亲人、听不到人声的深山数年,鼻子便酸得难受。
“娘,我不想走了,我舍不得你和爹爹。”桂英扑进刘金定怀里,哭声哽咽。
刘金定抱着女儿柔软的身子,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落下,却仍硬起心肠道:“傻话!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你忘了自己发过的誓?要学成本领杀辽兵、护百姓、守穆柯寨!不跟着师父苦修,如何实现诺言?”
“我记得……可我就是舍不得你们……”
“娘也舍不得你。”刘金定轻抚女儿头顶,声音颤抖,“可娘更想你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护更多像娘一样的百姓。入山之后,听师父的话,不许任性,不许偷懒,好好吃饭,好好练功,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桂英含泪狠狠点头,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次日天刚蒙蒙亮,穆柯寨寨门早已聚满众人。
黎山老母一身素袍,手持拂尘,静立一旁。
桂英身着青色劲装,背着小包袱,站在爹娘面前。
她先对着黎山老母“噗通”跪倒,连磕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声声清脆。
“师父在上,弟子穆桂英,今日正式拜师!此去深山,必摒除杂念,一心学艺,勤修武艺,苦读兵书,绝不偷懒,绝不退缩,绝不辜负师父教诲!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声音尚带孩童稚嫩,却字字铿锵,气势凛然。
黎山老母含笑扶起:“好孩子,师父必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紧接着,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