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馨月那狠厉的眼神剜向牙婆，牙婆的眼神躲躲闪闪，就知道她卖给熟人了。

“卖给谁了，去了哪里?”牙婆一问三不知。

“你怎知出了县城？”

老虔婆知道说漏嘴了，颈着脖子说，“我猜的，他们赶着马车。”陈老二在她们的争执中，早跑了。

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小奶音传来，是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边喊边跑，“奶奶，奶奶。”小男孩身上穿着丝绸小棉袍，脚穿羊皮小靴，头顶扎个小揪揪，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妇人，一看就知道是全家的宝贝。

老妇人满脸堆笑，弯腰去抱小男孩。可沈馨月更快，一把夺过。掐上小男孩的脖子，其实她没太用力，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快说，不然就掐死他。”

牙行有人小声说，“去年老妇人的独子死了，这可是个独苗。”

后面的小妇人忙跪下，“别伤我孩子，娘；快说。”

老妇人的脸色惨白，“放下我孙子，我说，我说。”声音微颤。

正在这时，听见有马蹄声，有人喊“县太爷来了。”

哗啦啦，众人跪下行礼。县令让众人起身，问过原由，对老妇人说，“快告诉她，不然，我也保不住你孙子。”

就在沈馨月和老妇人争执时，陈老二偷偷跑了。

牙婆想，说是死，不说现在孙子就得死。孙子是她的命。于是颤声道，“那两人是定西府人，经常收一些漂亮的孩子。今天买了两个男孩，一个七八岁，一个不到二岁，两个孩子都是粉雕玉琢，老身做这行三十多年，他俩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孩子。一般小孩只卖三、五两，这俩都是二十两。”

沈馨月听完，汗毛都立了起来。可这个时代买卖人口是合法的。县令也无权干涉。沈馨月放下手中的孩子，看向县令，“大人，能借我一匹马吗？”

县令略有迟疑，可见沈馨月眼波翻涌着焦灼，指尖微颤，呼吸急促。

“程前，把你的马给她。”语气坚定。县令不是舍不得马，是看沈馨月娇小柔弱的身子，也不知会不会骑马，又怎斗得过两个男人。

“我会派人在城门口接你。”县令低沉的声音被搭、嗒、嗒的马蹄声淹没。

官道上，寒风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割在沈馨月脸上。天边的晚霞像火山喷发出的熔岩，看上去炽热，入体冰寒，裹挟着丝丝黑气，一点点沉进远方的山峦，浓的、淡的，交织在一起。很美，但沈馨月没心情欣赏。几滴灵泉握在掌心，喝下，冻僵的身体才暖些。心想，若前世的电棍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