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圣贤庄后山,一处临水而建的竹屋,成了高景的新家。
这里环境清幽,竹影婆娑,水声潺潺,是静心修学的好地方。
当然,前提是能忍受荀夫子每天十万个为什么般的学术拷问。
此刻,竹屋之内,四人围着一张矮案对坐。
荀子闭目凝神,似乎在消化着什么深奥的理论。
李斯正襟危坐,手捧一卷竹简,神情严肃,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高景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嫌跪坐太累,干脆盘腿而坐,一身崭新的儒服穿在他身上,配上他清秀的眉眼,倒真有几分神童的气质。
他手里也捧着一卷竹简,看看上面鬼画符般的文字,又偷偷瞥了瞥身旁的韩非。
这位未来的法家集大成者,此刻正悠哉地晃着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李斯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
高景身子一挪,凑到韩非耳边,用气音问道:“韩非师侄,这个字念啥?”
韩非侧过头,看了一眼他指着的那个字,笑道:“小师叔,这是秦国的小篆,念‘教’。”
“教?”高景眉头一皱,“细说。”
他发现这个时代的文字简直就是个巨坑,同一个读音,在不同国家、不同语境下,意思能差十万八千里。一个不小心,就容易闹出“常凯申”那样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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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来了兴致,伸出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案几上写画起来。
“你看,这个‘教’字,左边是‘孝’,右边是‘攴’,‘攴’是手持戒尺的样子。意思就是,长辈拿着棍子督促小辈学习孝道,这就是‘教’。简单粗暴,很符合秦国的风格。”
他又画了几个不同的写法:“这是我们韩国的‘教’,这是楚国的,这是燕国的……各有不同,但核心都是强制与灌输。”
高景看得眼花缭乱,心中却暗自庆幸。
“小师叔,”韩非写完,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看着他,“你不是号称一路走来,已经学会了齐、赵两国的文字吗?怎么还问这么基础的问题?”
高景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我那叫囫囵吞枣,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认得形状,未得其精髓。若真是学明白了,我又何必千里迢迢来这小圣贤庄?”
他这番话说得坦然,韩非脸上的调侃之色却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思索和佩服。
“小师叔的求学之风,韩非受教了。”
“你们两个,都该学学你们小师叔这种严谨的态